观前香炉之中,香菸裊裊而起,散入空中不见。
眾人静静等候,不时有人上得山来,勘验无误,被请入观中。
上善岭数百里之外,一架飞舟浮现,那飞舟长有十余丈,犹如一叶扁舟,只不过是浮空而起,並非沉於水面之上。
飞舟之上,幔帐围绕,內中香炉薰香、侍女点灯、龙蟠立柱、玉阶降地,应有尽有,一派奢华之景。
玉阶之下,两排顶盔摜甲的武士侍立,各持戈矛,血腥之气扑鼻,一望便知乃是久经战阵之兵士。
玉阶之上,一位锦袍玉带的青年满面冷笑,说道:“孤乃堂堂大楚太子,要继承社稷,想不到也要紆尊降贵,去那上善观做什么门徒!真是可笑!王大伴你说是也不是?”
他身旁一位宦官打扮的老者,一躬身,尖声道:“太子殿下虽是一国储君,但国君有命,自当为国君分忧!殿下放心,国君已与上善观勾连清楚,殿下此去,可直入內门,得传上乘剑术,更可借用那一池庚金灵煞,凝练煞气,只要殿下修成凝煞之境,待得继位之时,自是千秋万代,谁也动摇不得殿下的江山!”
那青年正是大楚太子楚广,出生便被立为太子,本来锦衣玉食好好地,只等楚王驾崩,顺势继位。
忽然楚王有命,著他去上善观拜师学艺,楚广满心不愿,但圣旨已下,违抗不得,只好前来。
那老太监王大伴又道:“其实我大楚王室所传功法,绝不在上善观之下,不过上善观背后尚有太乙剑派,派中有阳神老祖坐镇,王上此举,乃是宝爱殿下,若是殿下能借上善观之势,拜入太乙剑派,那才叫一步登天,长生久视,不死不灭,只怕到了那一日,这楚国的王位,也不放在殿下眼中呢!”
楚广目中露出嚮往之意,喃喃道:“阳神么?嘿嘿!”又道:“既然如此,本宫就勉为其难,修炼上善观的剑术瞧瞧!不过本宫已將王室功法修炼到了真种境界,与上善观不合,难道要逼著本宫散功重修不成?”
王大伴笑道:“自然不会!王室所传功法,亦是金行一脉,与上善观的破玉剑法、龙形剑罡扎根基的功夫大同小异,殿下去了上善观,会由观主亲自出手,助殿下改易真气,调和经脉,契合上善观的路数!”
楚广笑道:“如此说来,此去上善观,倒是一条登天之阶了?”
王大伴道:“殿下这一辈皇子之中,唯有殿下资质最好,何况又是一国储君,也能令上善观满意,这等良机,別的皇子求都求不到呢!”
楚广道:“本宫听闻为了此事,父王还特意將祖传那株九叶天芝送给了上善观,倒是极大手笔!”
楚国王室有一件祖传之宝,唤作九叶天芝,传说此物集天地精粹,稟木行精气而生,能活死人、肉白骨,最大的一桩功效,便是能助炼气士凝结金丹!
要知金丹一境,从古至今,不知卡死了多少惊才绝艷之士,就算九叶天芝只能增加成丹的一成概率,也足以成为稀释珍宝,令无数修士趋之若鶩。
王大伴忙道:“殿下明白王上一片苦心便好,九叶天芝之事乃是两家隱秘,上善观也不愿被人知晓,殿下还请谨言慎行才是!”
楚广生性狂傲,哼了一声,根本不以为意,只是懒得再言,將目光乱扫,权作消遣。
忽然咦了一声,指著地上说道:“王大伴,你看那小子!”
王大伴一双目中射出两道神光,居然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他自飞舟之上向下望去,见一条古道之上,正有一位少年奋力疾驰,其足下烟尘滚滚,显是赶奔上善观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