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两个出了三山县,直奔城外上善观。
三山县城东十里之处,一座山岭横亘,高有百丈,绿意森森,乃钟灵毓秀之地,正是上善岭。
此时日轮初升,光华普照。山林之中氤氳如带,飘飘落落,一派清新之意。
十里之地看似极远,陈霄足下却似生风一般,飘飘摇摇而行,將陈老三远远落下,惹得陈老三又是一通好骂。
走了小半日,上得上善岭,就见丛林掩映之间,一座道观矗立,匾额之上三个烫金大字,上书“上善观”。
观门大开,正有个道童在观前洒扫,见了陈霄到来,抿嘴笑道:“小陈怎的几日不见?”
陈霄笑嘻嘻与那道童说了几句,入得观中,但见修篁如林,古木参天,风过音动,极是动听。
绕过一方影壁,走了数十丈,便是一座大殿,殿中香火鼎盛,供奉著诸位祖师圣像。
陈霄也无心细看,隨陈老三绕过大殿,来至一处烟火繚绕之所,正是观中伙房的所在。
叔侄二人当即开工,引火烧水,刷洗切拍,配合的极是默契。
不多时锅中油热,水汽沸腾,陈霄手持一柄铁铲,只在锅中翻炒,陈老三则是悠然抽著旱菸,偶尔出言指点几句。
铁锅极大,铁铲自也极大,足有七八斤分量,但在陈霄手中却是上下翻飞,轻若稻草。
前身真气走火而死,经脉之中到底残留了些气息,被陈霄继承,舞动几斤的铁铲,却是不在话下。
陈老三瞧得高兴,笑骂道:“你这小子天生便是吃这碗饭的材料!当厨子有什么不好?大荒之年,也没见过饿死厨子的!这狗屁世道,哪有老百姓的活路?你跟老子学了手艺,走遍天下也饿不死!”
陈老三念念叨叨,陈霄只是笑笑,专心做工。
不多时两大锅热菜炒好,灶上笼屉热气滚滚,馒头也已蒸好,陈霄动手铲菜装盘,他手脚麻利,足足装了两百多盘斋菜,这才腾出手来擦擦油汗。
两个帮工的杂役弟子说笑走来,见饭菜准备妥当,都笑道:“有你们叔侄在此,倒是省了咱们不少功夫!多谢!”
陈霄帮著杂役弟子將饭菜放入托盘之中,流水价的送走,脑中却忖道:“前身修炼的功法必是得自上善观,只是传功之人居心叵测,似是成心要害死前身,究竟是谁心肠如此歹毒,又与前身有什么深仇大恨?”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料定传功之人见他居然没死,定会再度现身弄鬼,只要守株待兔便可。
两个杂役弟子將斋菜取走,叔侄二人无事可做,陈老三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看时,却是一只油汪汪的烧鸡,冲陈霄挤眉弄眼。
叔侄两个就著斋菜,分食烧鸡,倒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