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打定主意,忽然一招白鹤展翅,剑光斜斜飞起,抖动之间,竟是不退反进,往重重剑影之中投去!
欒广精神大振,只想大笑一声,苦等良久,终於逼得其飞蛾投火,自投罗网,此分明是其真气已竭,不得不垂死一击。既然如此,也该成全对方!
重重剑影微微一缩,隨即又绽放开来,剑风所过之处,殿上所铺青石现出条条裂痕,竟是被欒广剑风生生压裂!
陈霄自寻死路,欒广也不必再留手,当即使出狂风剑术最后一招“八风摧岳”!
此招凝练八道剑风,於一瞬之间放出,有摧折山岳,倾毁峰峦之威!更能將前面所有剑风之威凝聚一处,实是狂风剑术最强的一计杀招!
殿上弟子见欒广分明是拼命的架势,皆是一惊,想不到为了取胜,竟然不惜將陈霄杀死,违反门规。但隨即一想,有吕威坐镇,就算欒广再多十道剑风,也不过是轻描淡写便能破去,欒广敢使出全力,也是有吕威做后盾之故,倒要看看陈霄如何应对。
心怀不轨者只当陈霄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遭受重创,不由露出冷笑。
心善者还暗怪欒广太过狠辣,就算有吕威出手,陈霄也定要吃足了苦头,同门一场,这又何必?
八道剑风肆虐之下,陈霄身裹剑光,毫无避让之意,竟真似一头白鹤般,逕自闯入剑风之中!
有弟子哎呀一声,扭过头去,不敢看陈霄身首异处的模样!
吕威却仍是端坐不动,似乎全未瞧见二人生死相拼一般。
陈霄闯入欒广內圈之中,当即有四道剑风袭来,青碧真气发动,加持剑身之上,一招鸿飞冥冥,剑势縹緲之间,连斩四道剑风!
眾人只听得剑影剑风之中剑鸣之声交加,宛如海雨天风,迫人而来。
接著又是一声大响,风收雨歇,剑风散去,剑影无踪,两道人影踉蹌后退,又有两截断剑乱飞而去,却是二人佩剑受不住真气灌注,双双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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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胸前鲜血浸染,气色还算不错,尚能稳稳站立。
欒广则要惨得多,大口咳血不说,身躯匍匐,已无力气起身。
胜负之分,一眼分明。
吕威自始至终不曾动过一根手指头,此时说道:“这一局是陈霄胜了!欒广,你先吞服此丹,再去疗伤吧!”飞起一枚丹药落去。
欒广惨笑一声,今日输的彻底,不但与吕威的剑术心得无缘,连苦修的狂风剑术也被陈霄破去,被其剑气入体,伤了经脉,无有数月调养,难以復原,更耽搁修为进境,拜入內门也自遥遥无期。
陈霄也是无法,欒广的狂风剑术太过犀利,最后数招他也只能调运青碧真气,不然落败身死的只会是他。
青碧真气十分霸道,控鹤七剑他又操演未熟,以至未能及时收手,伤了欒广,此亦是斗剑交锋,生死相决之常事,抱著断剑道:“欒师兄,承让!”
欒广咳嗽一声,道:“陈师弟剑术了得,我输的心服口服!”吞下丹药,自有弟子上前,將他搀扶出殿,疗伤去了。
欒广惨败,实是大出眾人所料,看向陈霄的眼光也变得不同,多有审视之意。陈霄胜了欒广,修为已是外门之中第一,日后不免是拜入內门的强横对手。
吕威问道:“陈霄胜欒广,可先將养伤势,尔等谁还愿下场比试?”
眾人沉默,有陈霄与欒广一场比剑,谁还敢下场?何况此时下场,不免有趁人之危之嫌,胜不一定,先要恶了吕威与陈霄,得不偿失!
吕威连问两遍,无人应答,笑道:“好,既然如此,我那本剑术心得便赐给陈霄吧!陈霄,你且上前来!”
陈霄为免被吕威看出青碧真气的来歷,还故意震伤了自家,擦了擦口角血跡,走將过去,对吕威躬身施礼。
吕威道:“你的天赋极佳,望你好生修行!这卷剑术心得,你拿去吧!”將那薄册交於陈霄,又在其背上悄无声息的拍了三下,隨即收回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