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武叫道:“爹,你有此宝在手,为何不传给我?就算我不得那火鸦元灵认可,总还有庞峰啊!”他自小只知庞家有一件家传法宝,但求肯了无数次,庞先总是不肯传授,因此才负气出走,在三山县中蹉跎多年。
庞先嘆道:“你哪里知道,那位老祖临死之时,曾有遗训,严令庞家子孙,绝不可擅自祭炼此宝,更不可泄露消息,否则庞家必有大祸临头!”
庞武呆了一呆,叫道:“这又如何可能?空有法宝,却不能动用,天下哪有此事!”
庞先道:“既是老祖遗训,岂敢不遵?不过今日是我庞家生死存亡之时,拼著违背祖训,也只好將那法宝请出,好歹也能挡一挡閆昭师徒!”
庞先向陈霄施礼道:“今日庞家生死存亡,全赖陈道长出手,事后我庞家必有厚报!”
陈霄道:“庞家主言重了,还是儘快搬场,莫要耽搁时间!”
庞先毕竟是一家之主,拿出决断之意,吩咐族人,什么细软都不要,只要带了一条性命就走。
不过盏茶功夫,庞家数百人已然齐聚,庞先一声令下,当即兵分三路,各乘牛马,快马加鞭的逃往山下。
庞武早將符籙车马贡献出来,供族老与孩童乘坐,因此这一支逃得最快,须臾之间,已下了金檀山,往最近的一座大城而去。
只要入了大城,閆昭师徒便要投鼠忌器,敢在人烟辐輳之地生事,总会有正道中人出手。
待得庞家族人尽数逃光,庞先已去祖祠之中取了那件火鸦壶问道:“陈道长,我等也该走了。”
陈霄看了一眼那件法宝,的確是一件陶壶模样,高有半尺,十分小巧,壶身刻印火羽之形,又有滔滔真火燃烧之状,一望而知必非凡物。
陈霄对火鸦壶並无覬覦之心,他修行的木行道法,与火鸦壶相衝,何况还要得到其中火鸦精魄认可,方能祭炼,毛病太多,看了一眼,也就懒得关注,道:“事不宜迟,走!”
陈霄与庞氏父子三人离了大宅,闯出谷外,急急下山,幸好一路之上並无阻碍,眼看就要到山脚,逃出金檀山的范围。
忽听一声悽厉之极的厉啸之声,起自山腰深谷,一道白骨真气腾空而起,转的一转,已往三人扑来!
庞先脸色一变,叫道:“是熊胜那廝到了!”
陈霄本想就此逃走,免生枝节,但既然熊胜不依不饶,也只好陪他做过一场,道:“不必惊慌,合我三人之力,未必不能与他斗上一斗!”
庞氏父子面面相覷,庞先功力最高,勉强修炼了煞气,但生平不曾与人动手,庞武次之,只修成凝真境界,三人之中,陈霄道行最低,偏偏心气最高,天不怕地不怕。
陈霄看了庞氏父子一眼,道:“为今之计,唯有死战!不然庞家上下终要灭门!两位还心存侥倖么!”
此言一出,庞氏父子当即战意大起,庞武叫道:“为了满门老小,跟那廝拼了!”
庞先不言,只將火鸦壶取出,紧紧攥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