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洒之间,眾百姓早已惊得呆了,踟躕不敢上前。
一队兵士排列走下飞走,为首大將手持长刀,刀刃滴血不止,怒喝道:“大胆刁民,本朝太子驾临,焉敢放肆!再敢靠前,诛灭九族!”
眾人这才知道飞舟之上竟是大楚太子,当即噤若寒蝉。
忽听一声慟哭,一位少女扒开人群,扑倒两截尸体之前,大哭不已。
那大將目光阴冷,刀光闪动,当即要將那少女也一併砍杀!
一缕剑光悄然浮现,若春风縈怀,捲动三五柳絮,轻飘飘的浑不著力,將那刀光拦下。
那大將登时暴怒,喝道:“何方妖人,胆敢阻拦本將执行国法!”双手运刀,往剑光之上劈去。
那大將非是蠢材,自然知晓出手之人必是上善观的道士,但身后便是太子楚广,若是弱了气势,必为楚广所厌弃,何况楚广素来好面子,最是护短,只要能將出手之人击败,为楚广挣了脸面,自有无穷富贵赏下!
那大將一念及此,刀光凭空又快上三分,要將剑光斩断,大大露一回脸面!
此人久经战阵,刀法著实玄妙,刀光震颤之间,连变三种方位,要令对手无从琢磨,自然便能取胜。
岂料那剑光轻飘飘的看似浑不著力,居然往刀光之上迎来!
大將暗喜,忖道:“此人剑术一般,连变通之道都不懂,我且给他一个厉……”
“害”字的念头尚未转完,剑光已掠过刀光,在他脖颈上轻轻一绕!
那大將面上露出惊愕惧怕之意,一颗斗大头颅已然落地!
只听一声断喝:“大胆!”一道身影自飞舟之上掠空而起,直扑观前一人!
那身影正是王大伴,太子驾前,大將被杀,简直岂有此理,蔑视东宫,就算出手之人是上善观弟子,也必须要死!
王大伴虽是太监,一身武功却已臻绝顶境界,更以武入道,打通全身穴窍,一旦出手,周身穴窍之中齐齐吞吐真气,化为一片氤氳之气,一掌按来!
这一掌打出,几有天地崩塌之威,此是其將掌力修炼到极致,出手之间,给对手一种错乱之觉。
王大伴也未看清出手之人是谁,只凭高深到极点的武道感应,掠过眾人,往剑光发源之地拍去。
剑光乍起,迎著王大伴掌势而去,剑势森然,卓然而有大家之感。
剑光虽若萤火,却是灼灼而燃,顛扑不灭!
只听王大伴惊叫一声,嗤的一下,被剑光刺入掌势之中,不得已收掌缩身,往一旁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