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他“扑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倒在地。
朝著那尊手托血眼球的诡异石雕,重重磕三个响头。
咚!咚!咚!
声响沉闷,额头见了红印,足见其用心之诚。
“庙老爷在上!”
余强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俺余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但俺知道,昨晚上要不是您老……呃,是庙老爷您!在关键时刻降下那…那股子力气,让俺一下有了搬山倒海的本事……
“俺这条贱命,早就交代在尸潮里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羞愧。
“俺之前猪油蒙心,还跑来庙里抢粮,衝撞了庙老爷,得罪了李爷爷和阿牛兄弟……
“您不但没怪罪,还救了俺,以德报怨,赐下这么多好吃的……俺、俺……”
他越说越激动,再次重重叩首。
“俺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庙老爷您的!
“俺愿意把这身子、这颗心,献给您!求庙老爷收下俺,让俺跟著您,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他的话语质朴,甚至有些粗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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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份发自肺腑的感激和决绝,却做不得假。
许寿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股远比李牛那种懵懂崇拜更清晰、更坚定的信仰。
从余强身上升腾而起。
化作浅淡的流光,匯入神龕。
余悍站在后面。
看著弟弟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在外闯荡多年,深知这等能“显圣”的诡异存在,背后往往伴隨著莫测的凶险和恐怖的代价。
一旦皈依。
恐怕此生都难以摆脱,生生世世都要被打上烙印。
他原本的计划是带著弟妹去江龙府,搏一条生路……
虽然艰难。
但那是“农王”的地界,至少有个不错的未来。
可是。
想像中“不错的未来”,和被伟力庇护地活著……
哪个更重要?
眼前血眼庙虽然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