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座跨江大桥能清晰俯瞰市区乌云密布的样子,曾经车水马龙的渝都大道、龙洲大道、中山大道等,此时却停满了泡在雨水中的车!
再往內环快速路看过去,原本黑灰色的双向六车道,竟都漂浮著一层浑浊的黄色浮沫,这应该都是暴雨之后形成的泥水。
山城的排水系统一直饱受詬病,因此经常是一场大雨之后,隔三差五就发生一些號称百年不遇的涝灾。
但是能將几条主干道都给淹没的涝灾,確实是闻所未闻。
而更令宋苗感觉意外的是,他们正在驶过的这座跨江大桥,下方的长江航道居然也是一片黄色。
不是那种泥浆的黄,而是看上去脏脏的感觉,里面还夹杂著各种绿色、白色、蓝色的点缀。
很快,宋教授反应过来,说:“这些应该都是飘在江里的垃圾吧,从哪儿衝下来的?”
开车的青年军官闻言,也立马点头道:“確实是垃圾,塑胶袋之类的。”
宋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些垃圾的数量也未免太壮观了些,几乎把整个江面都快铺满了。
有垃圾袋、有饮料瓶、有渔网、有外卖包装袋,甚至还漂浮著几条內衣裤。
垃圾与垃圾之间隨著江水碰撞,摩擦发出嚓嚓的声音,冰冷且泛著水光的表面隨著波涛起起伏伏,宛如一只沉睡的怪兽正在打著盹。
要知道,这里可是长江啊!
此时此刻的山城,不仅下著暴雨严重內涝,交通隨之瘫痪,就连垃圾也遍地都是,曾经一片清澈的长江航道,如今被堵得水泄不通。
这样一座混乱破败的城市,哪还有一点国际大都市的样子?
宋苗只能將这种现象,解释为大灾变带来的负面效应之一。
到现在为止,连真正的怪物还没碰面呢,人类的生活居然就狼狈成这个样子。
真难想像未来二十年,还將遇到什么糟糕的状况。
吉普车沿著江岸一路行驶了八公里,直到拐弯,视野尽头的江面上仍然看不到垃圾的边界!
宋苗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后,又缓缓地睁开。
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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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江岸的长江宽度,大概在五六百米之间,绵延八公里的江面,这得是匯聚了多少吨的垃圾?
这也算是人类自酿苦果了吧……
……
落基国芝加哥·全球末日防御紧急事务会议。
2030年7月4日,当地时间中午12:00。
莱茵同盟外长罗马诺·米歇尔站在议会厅的落地窗前,抱著手俯瞰不远处的麦考密克会展中心和芝加哥剧院。
同样地瓢泼大雨,也在芝加哥连绵不绝的倾泻著,只不过规模远没摩尔曼斯克那么夸张罢了。
短短半天时间,一向寧静的芝加哥河突然变得波涛汹涌起来,水位上涨了將近一米,从芝加哥港和莱蒙特港涌向市区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
波涛拍打在防洪墙上,能瞬间溅起十几米高的浪,並且雨势也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看样子再这么下半天,芝加哥就得组织市民撤离到老城区了。
作为莱茵同盟的外长,罗马诺也不知道今天究竟是怎么了,这个世界是不是遭到了玛雅人的诅咒,开始乱套了?
仿佛几个小时的功夫,蓝星便开始大变样了,连气象专家都看的傻眼了。
那些卫星图和气象数据摆在桌子上,轻而易举就將他们几十年积攒的气象经验,给一纸作废了。
过去的任何经验,在今天都派不上用场。
这完全是不符合气象规律的一天!
隨后,落基国紧急事务管理署的署长,凯文·史密斯拖著沉重的脚步,召开了今天的紧急事务会议。
主要是邀请莱茵同盟、冻土联邦、任宾、南方防务共同体,以及部分阿非利加洲的主权国家,共同商议该如何处理今天所面临的气候危机。
作为最大主权组织、拥有45亿人口的东协,则缺席了今天这场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