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这儿十几天了,这帮年轻人已经很努力了。”
“他们整天待在浓缩厂跟蹲监狱似的,该出去放放风了,我看就放一晚上假吧,让大家痛痛快快把电影给看完,怎么样?”
年轻人们纷纷朝杨顾问投去感激的目光,心想有他开口,今晚一定能喘口气歇歇了。
王院士权衡之后,却还是连一晚上的假都没批,很抠搜的说:
“现在振金浓缩厂的工作,是治司高度关注的,几乎每隔几个小时都会打电话询问进度,因此理论部的工作决不能停下来。”
“这样吧,大家轮流去看电影。你们这帮年轻人就分三批去看,电影不是將近三个钟头吗,每批看一小时,然后下一批的人来接替。”
“等电影全部看完了,你们私底下再按顺序把看过的內容讲一遍,不就相当於把整部电影都看了一遍吗?”
这个餿主意一出,年轻人们顿时哀声一片。
不过能让王院士让步到这种程度,已经挺不容易了,他们只能接受这个提议,最后分三批人买了票去看电影,算是解了解馋。
连精力旺盛的年轻人都受不了这种压力,身为主要负责人的王赦等人,所背负的担子自然更重。
但年轻人可以找自己软磨硬泡,求个假休息,自己却不能去治司找吕司长说撂挑子不干了,因此所有压力都只能默默承受著。
作为整个东协物理学造诣最高的科学家之一,王院士不仅要带领大伙做实验,有时还要跟杨巡探討关於大灾变的事。
试图从杨巡的记忆中,捕捉到更多的关键信息。
因此他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连四个小时都不够。
这天上午,他在理论办公室的黑板上撰写高炉冶炼方程式时,写著写著就合上了眼睛。
墨水屏的电子笔也从指尖滑落到了地上,而王院士浑然没察觉到。
过了一会,他才猛然惊醒,不好意思的捡起电子笔,回过头问大家:
“我睡多久了?”
底下的普朗克教授和玻尔教授笑著回答道:“才过去五分钟,你就是站那儿打了个盹,要不然你回去歇会儿,剩下的计算我们来写吧。”
在两位搭档的极力劝说下,王院士才不情不愿的回去休息了会儿。
可没睡多久,又条件反射似的从椅子弹起来,夹起公文包就要去理论部。
杨巡这时候正好也推门进来,调侃道:
“听说王院士上午的时候,累得都睡著了?没想到铁人也有金属疲劳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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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赦摆摆手:“没什么,回来眯了一会儿,感觉状態好多了,我得抓紧过去帮忙。”
杨巡却一把拦住了王院士,“你就別去了,让脑子多歇会儿吧,都累成什么样了?那边有普朗克教授和玻尔教授盯著呢,不缺你这一个,走吧,跟我出去放放风!”
接著,就不由分说的拉著王赦走出办公室,溜达到了振金浓缩厂外面。
离开高墙重兵和铁丝网环绕的工厂,仿佛瞬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接近午时,天青如洗,双日高悬。
两人沿著一条新铺的宽敞大道,走进了不远处的街区。
王院士眺望著天空中的另一颗太阳,喃喃道:
“参宿四的亮度越来越暗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消失了。等下次再见到这种双日凌空的奇观,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后了,那时候人类是否还存在,都是个未知数啊。”
他的目光极尽眺望,似乎想要看清在这片银河的深处,那支庞大舰队究竟行进到了什么位置。
杨巡说:“我之前做过一个噩梦,在绿岸基地觉醒的时候,梦见参宿四那支外星高等文明的舰队,遮天蔽日的抵达太阳系时,还没等主动发起攻击,
仅是太空母舰以接近光速掠过了太阳表面,就引发了剧烈的反应,隨后太阳爆发的喷流便將蓝星给毁灭了,你说是不是挺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