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气候实在太诡异了,山城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高温。
才短短半分钟时间,他就出了一身的汗,衣服湿嗒嗒的黏在后背上,格外难受。
宋苗於是又走了回来,心想还是老老实实等人来通知登机吧。
这时,候机厅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骚乱,宋教授看到厅里的部队文职人员、军属以及休假人员等,都一脸震惊的看著外面。
他循著方向看去,只见落地窗外,那一片乌云压得更低了些,还夹杂著一些忽明忽暗的闪电,看起来一场雷雨即將降临。
一辆越野车从停机坪那边疾驰而来,从车里下来一名战备值班室的参谋,径直推门找到了宋苗,快步走过来,向他匯报了航班延迟的事。
不仅是这座军用机场,整个山城的航班状態,都因为这团电闪雷鸣的乌云,將登机时间改成了延后!
宋苗急得上火,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先找个角落耐心等著。
过了没多久,乌云中的闪电终於劈下来,將整座候机厅照得一片雪白,像是有人抱著一台巨大的相机给所有人拍了一张合影。
接著便是炸雷般的巨响,震得整面玻璃幕墙都开始嗡嗡作响。
雷声来的很快,说明乌云离机场已经很近了,甚至就在头顶,看来一时半会是走不掉了。
大家都意识到这个事实,便安静的缩在角落里,这些部队出身的军人、文职或者军属们,都很守秩序的没有吵闹。
瓢泼大雨夹杂著闪电,不时在外面闪烁,照得玻璃幕墙就跟五星级酒店的水晶吊灯一样富丽堂皇。
宋苗百无聊赖的抱著胳膊嘆气,心想早知道就不收拾这些行李了,这一耽误,西港市那边的碳纳米管材料试验,又得耽误一天。
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
宋教授掏出来,发现是吕宫打来的电话。
“宋教授,你的航班还没出发吧?那就好,也別在那儿傻等飞机了,待会儿有专车接你离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吕司长?”
“这天气太古怪了,你可能得去避难所躲一躲了。”
“这么快就要进避难所?”
宋苗本以为,身处东协內陆的山城,或许是最晚才启用避难所的一座人类基地。
结果大灾变刚开始的第一天,就要开启了。
吕宫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凝重:“今天的天气很古怪,气象专家们说从未见过这样的云图。治司正在跟山城的干部们开会,山城的情况,跟两小时前被洪水淹没的摩尔曼斯克很像,章秘书长很重视。”
“摩尔曼斯克被淹了?”
宋苗不禁大吃一惊,才两小时没上网衝浪的他,甚至不知道扭约的自由女神像也被海啸衝倒了。
吕宫嘆气说:“今天世界各地的气候都乱套了,没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或许这也是大灾变的一种预兆吧。治司已经给山城干部下了死命令,一旦降雨量的涨幅过快,就要立即组织全城疏散,整整三千万人啊!”
“很困难啊,三千万人得动员多少运力啊,交通都得瘫痪掉吧……”
“嗯,这件事你不要外传,以免造成恐慌,希望只是虚惊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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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司长。”
“行了,就这样吧……我还得跟山城干部连线,商议紧急疏散的方案,就不跟你多说了。”
电话被嘟嘟的掛掉,宋苗失神的看著候机厅的玻璃幕墙,外面大雨如注,像是从天空泼下来一样,视野中一片模糊。
没过多久,果真有人开著军用吉普驶到候机厅前,然后下来一名健壮的青年军官带走了宋教授。
吉普车迅速驶离江北机场,瓢泼大雨似乎比半小时前减轻了些,但仍有厚厚的云层笼罩在头顶,看著黑压压一团很有逼迫感。
云层中遍布著烦人的雷暴,像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浩劫。
宋教授坐在吉普车后排,发动机的震颤通过车身传到他的脚底,这辆动力十足的车子正飞快驶向郊外的避难所。
就在这时,军用吉普经过一座跨江大桥,驾驶位的青年军官竟然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宋苗觉得有些奇怪,於是看了眼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