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移动?
直到再入眼的景象停止变化,小竹子跳至他的身前,他才恍然大悟。
是小竹子叼起他的衣领拖拽着他斜倚在了土堆旁。
而入眼的画面让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醒来时尽是黑暗。
他分明是在一个土坑里!
土坑边缘那些齐齐的爪印,说明整个土坑都是由小竹子用爪子刨的。
而芭蕉叶,是小竹子盖在他的脸上,充当棺盖的!
至于哗哗的声响,是小竹子在埋葬他!
“再晚醒几息,就被你活埋了,看来,我对你的愧疚,早了些!”
牧南无奈的苦笑,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他清醒的似乎只有意识。
而他此刻的身体,就像一座牢笼束缚着他的灵魂。
他清晰的知道该做什么,但连最简单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最简单的动作也做不出来。
小竹子过了起初的兴奋,乖巧的坐在他的旁边,将半个头颅搭在他的手上。
可他眼睁睁的看着它做的这些,却没有任何知觉。
仿佛他在以上帝视角,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就只留了一条命,还险些被小竹子活埋了。”
牧南无奈的想着。
现在的身体状况,哪怕移动一个手指头都是奢想。
更不用提内视丹田气海、调动灵力恢复伤势。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着自己死亡。”
想着想着,他又陷入了昏睡。
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
身上盖了几片芭蕉叶。
是小竹子在给他遮挡火来的阳光。
小竹子在他的身上跳来跳去,驱赶着蚊蝇。
而他的身体仍旧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唯一算是好消息的,莫过于神识似乎得到了恢复。
但也只是一丝丝,微不可查。
“除了视觉和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全部消失。”
牧南无奈地用这丝神识,看向身体。
千疮百孔下,蚊蝇嗅着腐臭驱之不散。
“怕是没等伤势恢复,整个身体先腐败成一堆枯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像青峰骨妖一样,好歹存留些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