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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麻將馆二楼,一间雅致茶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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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正亲自烹著一壶上好的龙井。
茶香裊裊,气氛,却冰冷得如同停尸房。
在他的对面,坐著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肥棠。
他的手下都留在了楼下,只有他独自一人坐在这。
只是,他那双因为纵慾过度而显得浮肿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怨毒,和一丝隱藏在深处的恐惧。
“说吧。”
肥棠的声音,沙哑而乾涩。
“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皓没有回答,他只是有条不紊地,完成著洗茶、冲泡、分杯的动作,仿佛一个专注的茶艺师。
直到他將一杯澄澈碧绿的茶汤,轻轻地,推到了肥棠的面前。
“棠哥,尝尝。”
他的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招待一位老朋友。
“我这人,没什么別的爱好,就喜欢以茶会友,谈谈生意。”
肥棠看著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却没有半分心情去品尝。
他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林皓!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五十万,我认栽!但我告诉你,那个渠道,是我舅舅鼎爷亲自交给我打理的!你敢动,就等於是在动鼎爷的根基!到时候,他老人家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他试图用鼎爷的名头,来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林皓却只是轻轻地,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
“棠哥,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开始一层一层地,剖开肥棠那虚张声势的偽装。
“第一,你昨晚,在我们场子里出千,证据確凿。这件事,如果我捅到社团的元老会那里,按照规矩,断手三指,都是轻的。你觉得,鼎爷会为了一个坏了规矩的外甥,去跟整个洪兴的规矩作对吗?”
肥棠的脸色,白了一分。
“第二,你手里的那个药品渠道,据我所知,是你利用鼎爷的名头,从薛医生那里强行垄断过来的。你用十倍的价格,倒卖救命药,这件事,在城寨里,早就已经天怒人怨了。你觉得,鼎爷如果知道了,他会为了保住你这个给他脸上抹黑的『生意,而得罪整个城寨的底层民心吗?”
肥棠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皓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魔鬼的私语。
“我查过你的帐。你每个月,卖药赚的钱,大概在十万块左右。但其中,有八万,都进了你自己的口袋,拿去天酒地,吸粉了。”
“你报给你舅舅鼎爷的帐目,每个月,只有区区两万块的利润。”
“棠哥,”林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你说,如果我把你这份真实的帐本,连同你昨晚输掉的那五十万欠条,一起不小心地让你舅舅鼎爷看到……”
“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他这个外甥,不仅是个烂赌鬼,是个癮君子,还是一个,敢在他背后,耍小聪明的……”
“內鬼。”
“內鬼”这两个字,如同两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地刺入了肥棠的心臟!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