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文件,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放回太子面前。
“这件事,我已经原原本本地,报备给了蒋先生。蒋先生的意思是,洪兴是讲规矩的地方。”
“你今天要是动了阿俊他们一根汗毛,就等於,是在公开挑战蒋先生为这次竞爭立下的规矩,是在打他老人家的脸。”
陈耀的目光,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
太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胸膛剧烈地起伏,握著酒瓶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但他不敢动。
他身后的马仔们,也都握著刀,面面相覷,进退两难。
“我不服!”太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死死地盯著陈耀,“用帐本和烂合同,来抢我用血打下来的地盘,这是哪门子的规矩?!这件事,我要亲自去问蒋先生,討个说法!”
……
就在荃湾的战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拉开序幕之时。
铜锣湾,林皓的大本营,却迎来了一批真正意义上的,不速之客。
“皓哥……”瘦猴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外面……外面有两个人要见你。他们说是……从澳门来的。”
林皓的眼神,瞬间一凛。
很快,两个身影走进了林皓的办公室。
为首的,正是金沙娱乐城那位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赌场经理。
而在他身后,跟著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穿著一身普通中山装,身材略显发福,脸上始终带著和煦微笑的男人。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隨处可见的邻家富商,但林皓那已经提升到极致的“危机直觉”,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疯狗標和靚坤加起来,还要危险百倍的气息。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视眾生为棋子的,绝对的平静。
“林先生,你好,我姓侯。”自称姓侯的男人,微笑著,主动伸出了手,“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林皓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触感温润,却感觉不到任何力量。
“不知两位贵客从澳门远道而来,有何贵干?”林皓平静地问道,心中已经將警惕提到了最高。
侯先生示意赌场经理,將一个精致的皮箱,放在了桌上。
皮箱打开,一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美金;另一边,是一份详细的,关於“金碧辉煌”vip厅所有损失的帐单。
“林先生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圈子了。”侯先生的笑容依旧和煦,“这箱钱,一半,是你在我的赌桌上,光明正大贏走的彩头;另一半,是你弄坏我的场子,需要赔付的帐单。”
他將箱子,缓缓推到了林皓的面前。
“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谈赔偿。我更喜欢,谈合作。”
他看著林皓,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闪烁著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林先生,不必紧张。我这次来,不为寻仇,”
“是来和你,谈一笔更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