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香港那潮湿而粘稠的空气时,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以荃湾六號货柜码头为中心,轰然引爆,瞬间席捲了整个香港的地下世界。
“號外!號外!o记雷霆扫穴,洪兴半壁江山一夜覆灭!”
“惊天大案!社团元老持械抢劫运钞车,人赃並获!”
无论是街边报刊亭里最畅销的早报,还是电视机里正在紧急插播的早间新闻,头版头条,无一例外,全都被同一个事件所占据。
新闻画面里,白头翁、基哥、肥佬等一眾在江湖上成名已久、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佬,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般,双手被手銬反剪,脑袋被o记的警员死死地按在警车的引擎盖上。
他们脸上那惊恐、悔恨、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被高清的摄像机镜头,清晰地,定格成了永恆。
在他们身后,是数百名同样抱头蹲地、被警察用枪指著的社团精锐。
而在画面的最中央,那辆被当成肥肉的“龙盾”运钞车,车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迎风飘荡的白色条幅,显得如此刺眼,如此嘲讽。
整个香港,一片譁然。
无数正在茶餐厅里吃著早餐的市民,看著报纸上那触目惊心的標题和照片,议论纷纷。
“哇!洪兴这次,算是被人废了半条命啊!好几个大佬,听说要被判终身监禁!”
“听说是被一个叫林皓的后生仔,设局一锅端了!这个后生仔,真是神人啊!不仅会赚钱,还会用脑子!”
“嘘!小声点!你不想活了?现在整个江湖,谁还敢提那个名字?那不是名字,那是催命符!”
普通市民,看到的是一场大快人心的、警方大获全胜的扫黑除恶。
而在那些真正身处江湖的社团大佬眼中,他们看到的,却是那张条幅背后,那个年轻人,所露出的、如同魔鬼般冰冷的微笑。
……
和联胜,龙头“串爆”的私人茶室里。
空气中,飘散著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的茶香,但气氛,却比冰窖还要寒冷。
房间里,除了串爆,还坐著他手下最得力的几位头马,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份报纸,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啪!”
一个名贵的青瓷茶杯,被串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那身手工定製的真丝唐装。
“趁火打劫?我打你老母!”串爆指著自己面前一个跃跃欲试的年轻头马,破口大骂,“你懂个屁!你以为林皓那小子是在跟白头翁那帮废柴打架?他是在跟我们所有人,跟这个江湖的所有老规矩,宣战!”
那个年轻头马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敢有丝毫反驳。
他刚才只是提议,洪兴的白头翁、基哥、肥佬等人一夜之间全都被o记端了,现在他们的地盘,九龙城、油麻地、西环,群龙无首,乱成一团,正是和联胜扩展势力的好机会。
串爆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恐和后怕,再无一丝笑意。
“你们用脑子想一想!”他指著桌上那份头版头条的报纸,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他用一千万现金做诱饵,引白头翁那帮贪心的蠢货上鉤,这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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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前通知媒体,在广场上搞什么公开审判,把太子那帮人的脸,打得当眾啪啪响,这叫诛心!”
“最后,他借o记的手,把白头翁几百个最能打的精锐,连根拔起,自己不损一兵一卒!这叫杀人不见血!”
串爆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下们,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他能请差佬抓洪兴的『內贼,明天,他就能找个理由,说我们和联胜的人,『破坏市场秩序,再请差佬来抓我们!你告诉我,到时候,你怎么跟他斗?你带人去砍他?还是去跟o记的衝锋鎗讲道理?”
“这种人,是疯子,是毒蛇!你跟他斗,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