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麵包车,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会所的后巷。
车门滑开,二十条穿著黑色紧身运动服,头戴巴拉克拉法帽,只露出两只冰冷眼睛的黑影,如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鱼贯而出。
他们的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为首的,正是典奎。
“记住老板的命令。”典奎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只砸东西,不伤人命,不拿一分钱。速战速决,三分钟內,必须撤离。”
“是!”二十人齐声应答,声音同样轻微,却充满了纪律性。
他们如同二十只敏捷的狸猫,悄无声息地,利用早就规划好的监控死角,轻易地绕过了外围的安保,从后厨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潜入了金碧辉煌的会所內部。
三分钟后。
“哗啦啦——!”
“砰!砰!砰!”
一连串剧烈的、清脆的打砸声,毫无徵兆地,如同惊雷般,猛地从会所的顶层vip区炸响!
价值数百万的明代古董瓶、从义大利进口的名贵红木家具、由奥地利工匠打造的巨大水晶吊灯……所有代表著奢华、体面和財富的东西,都在这短短的三分钟內,被摧枯拉朽般地,变成了一地狼藉的碎片!
当会所內外的数十名东星马仔,惊慌失措地衝上楼时,那二十个黑影,早已原路返回,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除了……
在被打砸得最严重的那间、属於骆驼本人专属的、用来存放他最珍爱古董的套房內,一个清理现场的马仔,从破碎的沙发底下,捡到了一个“不小心”遗落的、造型极其独特的,纯铜打造的老虎头zippo打火机。
而整个东星社,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由国外名匠手工定製的、独一无二的打火机,只有一个人有。
那就是奔雷虎最器重的心腹头马,虎痴。
……
就在骆驼的场子被砸的同时,一场无声的、杀伤力却远超刀剑的舆论战,在东星社的內部,悄然打响。
林皓通过瘦猴的情报网,用重金,僱佣了大量身份中立、消息灵通,在江湖上靠贩卖信息为生的烂仔。
在那些由骆驼派系元老们,经常光顾的茶楼、麻將馆和酒吧里,一场场看似不经意的閒聊,正在同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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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的一家麻將馆內,一个外號老鬼的中间人,一边打著牌,一边“无意”中,对著同桌的几位东星小头目感嘆道:
“喂,你们听说了没?奔雷虎这次带人打九龙城,他自己手下最能打的那几百个嫡系,一个都没动!派上去的,全都是新收的炮灰和其他堂口的兄弟。他这是在借洪兴的刀,练自己的兵,顺便消耗別人的实力啊!”
油麻地的一家酒吧里,一个酒保在给一位骆驼的心腹倒酒时,小声地八卦著:
“大佬,我听跑船的兄弟说,奔雷虎这次根本不是为了给社团抢地盘。他跟澳门那边搭上线了,想拿下九龙城码头,以后自己走货,把骆驼哥都甩开,自己当老板啊!”
而当骆驼的桑拿会所被砸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江湖之后。
这些情报贩子们,立刻將两件事,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你看,我就说吧!奔雷虎已经等不及了!前脚刚传出他要自己当老板,后脚他的人,就砸了骆驼哥在油麻地的金库!他这就是在立威,在警告那些老傢伙,也是在告诉所有人——”
“从今往后,东星,他奔雷虎,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这些致命的谣言,如同带著剧毒的孢子,乘著夜风,精准地飘进了东星社每一个角落,飘进了每一个,骆驼派系元老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