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阴差不过寻常小鬼,哪里看得破翳形术?
检查过铜牌后就將涂无恙放了进去。
甚至於,涂无恙还施施然同那看门的阴差勾肩搭背,悄悄塞过去两碟阴钱,笑问道:
“兄弟,问一声,城隍爷他老人家呢?”
lt;divgt;
阴差笑眯眯收了阴钱,也懂规矩,答道:
“客气了,客气了,他老人家现在该在主殿。”
“这不,几日后又是大婚之礼,城隍爷他老人家请了左近道友来赴宴,此刻应该是还在宴席。”
涂无恙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不少:“谢了,兄弟。”
话罢就拉著贾乙丙直直朝主殿撞去。
闭关一场,再出关后这天下怎么著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城隍娶妻也便罢了,竟还敢大张旗鼓摆宴?
真是生怕阴都不知道?
小唐参虽被塞在袖袍里,也是瞧见了涂无恙微微捏紧的手,心底里也跟著打起颤来。
这临江县城隍,怕得遭殃了。
狐爷平日里很少动怒,但若当真动了怒,这乐子可就大了。
…
有贾乙丙带路,涂无恙也没兜圈子,直接就来到了阴司主殿前。
还不等走近,就能听到其中好一片歌舞昇平,鶯歌燕舞…宴席已至高潮。
蓝布铺地,两排金丝楠木製成的酒桌横盛,其上摆著鸡鸭鱼肉,果蔬山珍,美酒香炉…更有娇艷女鬼仅裹薄纱,裊裊婷婷,倒酒取乐。
坐在正中的是个朱紫色长脸,頜下蓄有长髯的中年人。
周遭鬼气森森,又有神道香火加持。
该是临江县城隍马燃无疑。
至於两侧的宾客,则多是些人身妖头的精怪之流。
有黑黝黝的乌龟脑袋一面咧著嘴大笑,一面將身旁女鬼搂进怀中;有蛟龙脑壳喝得兴起,索性一张口直接將旁边侍奉的女鬼吞进血盆大口来做下酒菜…
满堂俱是精头怪脑,妖气滔天。
小山参將白嫩嫩的小脑壳从涂无恙袖中探出,
看向宴席,那对豆豆眼睁大了不少,尖著声诧异道:
“狐爷!这些妖精…都是六盘山周遭的本地妖精!”
“那个,那个是金鳞河里的河伯。”
“这个,这个是清水江里的三太子。之前虽然不算良善,但也很少作恶…”
涂无恙点点头,施了轻帐,將他们身形遮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