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昏昏。
整个张家府邸被一层银辉盖住,倒显得静謐安逸,唯独几盏火豆在夜色摇曳,显得温暖动心。
涂无恙朝后院看了一眼,
只见后院已被清空,木门紧闭,僮僕都已经离开。
院內停了架木车,车上叠满了茱萸,艾蒿等…正是涂无恙此来所求之物。
张遮的动作倒是不慢。
涂无恙心中满意,驾起烟霞落至后院便准备做法。
却在这时,缩在尾巴中的狸冒出头来,瑟瑟缩缩开口:“狐狸?”
“怎么了?”
“狸…还有事情要去做。”
“哦?什么事?”涂无恙疑问道。
“这几日,狸是张府里的猫儿,吃了张府的鱼儿,所以得帮他们捉耗子的。”
涂无恙宛然一笑。
吃了人家的鱼儿,就得替人家抓耗子。
倒確实是猫儿的生存之道。
於是一挥宽袖,將狸放於地面,笑道:“去吧。”
“正巧,在下今夜也要於张府办些事情,狸可去捉了耗子后,再与在下一併离去。”、
狸脚尖踩在地面上,轻轻跃动,犹如踩在轻云之上,试探著朝前走了两步,又有些不確定地回头,用琥珀色大眼睛看了看涂无恙:
“狐狸,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狸就此溜了,再不回来。”
涂无恙闻言一笑,碧眼微勾,美得摄人心魄,“狸该是只聪明的猫儿…”
“哦。”狸听明白了涂无恙的意思,尾巴都不怎么摇了,眼里闪过些许黯淡,“吧嗒”一声跳过木门,不忘回头补充一句:
“狸会守信的。”
狸离开,涂无恙也就站在院中木车前,做起法来。
赤袍挥动之间,车上茱萸,艾蒿等被烟霞裹动著,扑剌剌涌上半空,灶心土跟著黏合,逐渐合成一片。
涂无恙手指微动,一簇狐火闪烁,与灯油相交,登时发出“嗤嗤嗤”声响。
张宅后院已被五色烟霞所罩。
哪怕此刻有人立在这里,也看不清楚其中景象,
只隱约能瞧见霞光当中狐影攒动,仿若千狐万狐奔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