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遮对自家这孩子一直都抱有很高的期待,一直以来都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只是近来,临江县內的公事实在繁忙,所以才为其请了个先生授业。
结果谁曾想,没过几日,这小儿竟就敢敲了学业?
张遮心中起了些火意,有心想责骂两句,可一瞅小儿面上的委屈神色,张开口来,始终吐不出什么责备的话,只嘆了口气,问道:
“那现在,可曾寻到?”
“没有…”
小儿张去病搅动著手指,眉宇间凝著些悲意。
张遮瞧著他这副样子,轻嘆一口气,终於还是开口问道:“去病?”
“嗯?”小儿抬起脑袋。
“男儿处於世,该有所志存,你之志,是什么?”
张去病皱眉认真想了一想,摇摇头:“…不敢欺瞒爹爹,不知道。”
张遮眉头一跳。
他犹记得,在不久之前,自家小儿还曾同他讲过,日后也要科考做官,要为国为民。
如今皱眉就变成不知道了?
“不是做官为民吗?”
张去病眼中闪过些迷茫,低声道:“孩儿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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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是觉得,有如爹爹这般的好官,良官,確实是天下百姓的福分没错。”
小儿犹豫著,许久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道:
“但这天下之弊久矣,非几个好官,几项新法所能改善的。”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张去病且不敢说出口。
张遮也大约猜得到,但他也没敢去问。
好一片死一般的沉默后,
张遮摇摇头,也没说什么,没去评判自家小儿这话的对错,只是拍了拍张去病肩膀,之后起身走出了房门。
“早些休息吧。”
屋內一片寂静。
张遮那小儿张去病站在地上,漂亮的眼睛紧紧盯著桌上烛火,看其摇摇曳曳,明灭不定,心中似有一团火也在跟著一起烧。
涂无恙融於白烟之中,定定盯著屋內的张去病去看。
那对弯弯的狐狸眼亮起,如荧荧鬼火。
紫微星。
天降紫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