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急得直跺脚,额上冷汗顺著皱纹往下淌,眼看就要跪在街上。
小玉拉了拉叶无道的衣袖,眼中满是好奇:“叔父,邪祟是什么呀?我们能帮他吗?”
叶无道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这便是送上门的机缘。走,我们去会会那江府的邪祟。”
二人迈步上前,叶无道声音清淡却自带威严:“管家莫急,我可一试。”
管家闻言抬头,见叶无道气质出尘,小玉灵气逼人,不似寻常江湖骗子,忙不迭引著二人往府內走:“多谢仙长!若能救我家老爷,江府定有重谢!”
穿过几重庭院,便到了正房臥室。屋內檀香繚绕,却压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
床上躺著一位白髮老者,面色青紫,双目紧闭,胸口起伏微弱,周身似有黑气隱隱缠绕,连床边守著的夫人小姐都面带惧色,不敢靠近。
叶无道立於床前,目光扫过老者周身黑气,从袖口拿出一个瓶子。他两瓶口对准了江家老爷子。
剎那间,一股无形力量从瓶子中出现,床边缠绕的黑气似见了克星,竟“滋滋”作响著往后缩,原本凝聚的形態渐渐涣散。
不过数息,那团邪祟便化作一缕黑烟,被瓶子收走了,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屋內阴冷之气骤散,只剩下檀香清雅。
叶无道收起了瓶子:“邪祟已除,老爷子很快会甦醒。”
言毕,床上老者喉间轻响,缓缓睁开双眼,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紫,恢復了几分血色。
满室眾人先是愣在原地,隨即爆发出惊喜的呼喊:“老爷醒了!”
“仙长真乃神人!”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叶无道连连叩首,江府眾人也纷纷跟著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小玉拽著叶无道的衣角,小声惊嘆:“叔父,你好厉害!都没动手,那东西就跑了!”
叶无道笑著揉了揉她的头,对眾人道:“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江老爷缓过神后,执意要设宴答谢。当晚江府张灯结彩,宴席设在正厅,珍饈佳肴摆满长桌。
眾人入席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身著银甲、面容英挺的孩童牵著个粉雕玉琢的孩童走进来,那孩童眉如利剑,目若寒星,正是杨戩。
叶无道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杨戩见到他,亦是一惊,隨即拱手行礼,语气带著几分疏离:“见过尊者。”
江老爷忙笑著解释:“仙长,这是犬子的陪读杨戩,今日特带小孙江流儿来赴宴。”
眾人目光落在杨戩身侧的孩童身上。三岁的江流儿穿著锦缎小袄,虽年纪尚幼,却坐得笔直,手中还捧著一卷线装书。
江夫人笑著递过一块糕点:“流儿,先吃点东西再看书。”
江流儿却摇摇头,脆生生道:“祖母,我已读完《论语》三篇,正想向杨哥哥请教其中要义。”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三岁孩童竟能通读《论语》,还能谈“要义”,这份天赋远超寻常孩童。
叶无道看著江流儿澄澈的眼眸,心中瞭然。
这便是金蝉子转世,即便失了记忆,骨子里的慧根也未曾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