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畳间一旦消失就会瓦解的幻想,而现在,那个时刻来临了。
“朱理,我不能让你去。为了我的心意,还有……为了你自己。”
朔茂悲痛地垂下目光,抱紧心中翻涌的热切思绪。
当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中摇曳著牵掛同伴的心意、火之意志。
那道光芒,让朱理很不愉快。
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朱理没有察觉到那深处究竟藏著什么。
连最强的瞳术·写轮眼都无法看透,是因为朱理的眼睛被蒙蔽了。
朱理的眼中,只清晰地映出了深沉的黑暗。
“为了我!?你懂我什么!只有畳间!只有畳间!!只有畳间,才是找到了我的、唯一的那一个……!!”
抬起头的朱理,那如同被愤怒吞噬的、可怕的表情。
但对朔茂而言——
“吶,朔茂。求你了,让我去吧……让我见畳间……”
——听起来却只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少女的慟哭。
好比迷路的孩子。
不知道前进的道路,也不知道归处的可怜少女。
明知前方只有黑暗,却无法不前进。
朔茂清楚地明白了。
朱理现在,正处於黑暗之中——
“朱理,我啊……不想只是从天上看著你拼命拉扯那根蜘蛛丝。”
在畳间不在的现在,能阻止朱理的,只有这数年来共同度过的旗木朔茂,別无他人。
宇智波镜太近了。
山中伊娜又太远了。
这也是作为朋友、作为同伴、然后作为男人的,朔茂的骄傲。
如果放任不管,朱理会找到金角·银角,並试图杀掉他们吧。
但无论写轮眼如何成长,敌人也是能与“影”匹敌的傢伙们。
朱理根本没有胜算。
即便如此朱理也会迎战,然后被杀。
绝不能让她重蹈幼年时那位无谋地挑战角都並被杀的朋友的覆辙。
绝不能。
自那天以来,不断追求力量的朔茂。
他所决心贯彻的忍道是——赌上性命,守护珍视的朋友。
朔茂慢慢解开额头的绷带。
银髮从束缚中解放,长发在风中跃动。
朔茂静静地从腰间连鞘拔出短刀,反手持於眼前。
电光缠绕其身,滋滋作响,撕裂黑暗的白光发出鸣响。
“不拔刀吗,朔茂。对我这种程度,这样就够了?別小看我……!!”
“生气了吗?我这边也一样。其实有件事,让我相当火大。”
“你、你说你火大?”
被明確指出的怒火,让朱理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