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兄弟、祖父母、朋友们,会为这个孩子的死多么悲伤啊。
但是,畳间並没有为敌人的死感到悲哀的时间。
附近,一个抱著似乎已丧命的男子遗体的木叶女忍者,正不顾旁人目光地放声哭泣。
丧命的似乎是她的恋人。
在残酷的战场上,他们想必是彼此心灵的依靠吧。
畳间想起之前因为两人距离异常近而询问时,对方羞涩地说“这场战爭结束后,就结婚”的样子。
畳间曾告诫她说这种话很危险—
女忍者的眼中,燃起了憎恶的火焰。
她带著憎恨,瞪视著云隱的方向。
不止是她。
每个人都在悼念同甘共苦的战友之死,眼中浮现出悲哀与憎恶。
(—
一审视自己。冷静地。了解自己。冷静地。现在的我有没有被憎恨囚禁?这是战爭。部下会那样是没办法的事。但是,我,至少只有我————必须成为大家的榜样。不要责备他们心怀憎恨。要守护,要引导。一定,一定要。总有一天,战爭会结束。忍耐。忍耐。等待终將到来的和平时刻————我等待著。)
无法守护同伴的自责。
委身於憎恨的轻鬆及其诱惑,对能够沉浸於自身激情的同伴们的嫉妒。
先人们倾注的爱、託付的思念、继承的意志、怀抱的觉悟、被朋友点醒的愿望一一火之意志的反射。
畳间只是静静地低下头,咬紧了嘴唇。
隨著战爭长期化,木叶、云隱、砂隱、雾隱、岩隱,年轻人参战的情况都变得显著起来。
木叶实施了忍者学校的跳级制度,以继承了朔茂才能的卡卡西为首,加速了优秀孩子们参战的进程。
卡卡西现在被分配在水门的部下。
刚跳级时,他混在成年人中,作为奔波於云隱和岩隱战线之间的补充部队工作,但重视规定、效率主义的卡卡西与年长的班员相处不好,被孤立了,所以过了一段时间,调整了班组,让他与同期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们组队。
或许是受了水门的器量以及班员们的影响,他似乎正在一点点地、真的是一点点地发生著变化。
朔茂以卡卡西参战决定为契机,重新回归忍者行列,作为畳间的辅佐参战。
畳间体谅一度决定作为父亲引退的朔茂的心情,当卡卡西他们作为补给部队访问云隱战线时,就让朔茂担任去补给地点传令的角色。
每次,朔茂虽然因被儿子冷淡对待而消沉,但又为儿子的成长感到高兴並向畳间报告,畳间总是会笑出来。
朔茂参战后,云隱战线算是稳定到了能有余力做这些事的程度。
朔茂虽不及雷影,但也能运用雷遁进行肉体强化,而且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
即使无法打倒雷影,只是拖延时间等到畳间匯合,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但是——最近袭击的次数减少了。
甚至可以说减少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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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是在准备什么。
在因数量劣势而无法放弃地利、无法转为攻势的现状下,只能继续“等待”。
这既让人焦躁,也令人不安。
恐怕不久之后,这个云隱前线,將会迎来堪称决战的大规模战火。
也在考虑是否该把年轻人撤到后方的补给地点去。
“畳间,在吗?”
在帐篷里盘腿打坐、重新提炼维持影分身所需查克拉的畳间,听到外面有人叫他。
是朔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