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畳间来说,感觉像是隔了更久没见。
看著那仿佛超越疲劳、已然顿悟般苦笑的畳间,朱理有些困惑地附和著。
“话说,这孩子是……”
朱理的视线转向了绳树。
说起来,这好像是第一次让朱理见到绳树。
畳间调整了下抱姿,让朱理能和绳树面对面。
“绳树,打招呼。”
“哇啊。”
那么,这声傻乎乎的“哇啊”是谁发出的呢?
既像是摇晃著软乎乎小手的绳树那笨拙的问候,也可能是眼前这个脸红扭开头的女人发出的。
畳间既未提及也未深究。
他只是默默地接过朱理的购物袋,然后把抱著的弟弟递到朱理面前。
稍作犹豫后,朱理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绳树,抱在怀里。
或许是为了哄绳树,朱理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摇晃身体。
绳树似乎对这种摇篮般的晃动感到安心,视线紧紧盯著眼前晃动的朱理的双马尾。
小孩子就是好奇心的集合体。
果然不出所料,绳树伸出手,抓住了朱理的头髮,咻咻地拉扯起来。
看著笑得开心的绳树,连朱理似乎也没法生气,她强忍著疼痛,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忍耐著。
“绳、绳树……”
该怎么办才好呢。
朱理泪眼汪汪地看向畳间求助。
“绳树,过来。”
“呀!”
“呀什么呀,你这小子……”
畳间伸手想接过在朱理怀里捣乱的绳树。
但绳树大概是喜欢上朱理了,扭开头不理畳间,躲进了朱理的怀里。
作为亲哥哥却输给了別人家的姐姐,畳间有点受打击。
看到绳树选择自己而非哥哥,朱理似乎深受感动。
刚才那副怯生生的表情仿佛从未有过。
她放鬆地舒展脸颊,眼角弯成八字形。
“乖~乖~绳树,真是个好孩子呢。”
“头髮都被扯了还真能说啊。”
即使头髮还被绳树抓著,朱理仍像摇篮一样摇晃著身体。
朱理那幸福的笑容,连畳间也是头一次见到。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啊,畳间对这不为自己所知的朱理感到些许困惑。
或许是玩闹累了,绳树在朱理臂弯里开始像划船一样,睡眼惺忪地眨著眼睛。
看著紧抓头髮不放、就要这样睡去的弟弟,畳间挠著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困了吗?真难办啊,我还打算去买点东西呢……”
“嗯,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一起去吧。这孩子好像也比跟你更亲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