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包组长办公室出来,齐伟和赵小兰打声招呼,让她给武装部发函,请求支援一名厨师后,直接开溜。
今天只是报到,明天才正式上班。
在四合院门口,恰好遇见刚发完脾气的王主任。
“齐伟同志,你回来啦。”王雪梅看见齐伟,主动打声招呼。
“是,王主任,报到完没什么事就回了。”
“现在有时间嘛?去你家聊聊阎埠贵的事,这个阎联络员,一点不省心,我刚教训完他。”王主任问道。
她得安抚下齐伟,以免晚上开会时齐伟当眾开撕,毕竟对阎埠贵的惩罚太轻。
“有时间,王主任里边请。”
齐伟推著车子,和王主任一起进院。
这次没有“门神”拦路,阎埠贵正躲在家里瑟瑟发抖呢。
今天,不,这个月他都不想再和齐伟打照面。
“王主任,您坐,屋里冷,我先把炉子点上。”
进屋后,齐伟给王雪梅搬把椅子坐下,把煤炉拎到门厅,又出门將车后座绑著的一沓旧报纸拿进来。
接著,熟练的点火,用报纸引燃几根小指粗细的木条,再放几根略粗些的劈柴,最后才將两块煤球塞进炉膛。
烧煤球就是这么麻烦,每次都得搭进去一斤多劈柴。
又拎著水壶出门,去中院水龙头接水。
或许是王主任在的缘故,齐伟並没看见张翠口中长期霸占水龙头的“陆地坦克”。
“王主任,昨晚我在医院住,早上才办出院手续,没来得及准备生瓜子什么的,您多担待。”將水壶坐在炉子上,齐伟说道。
“別麻烦,说会话我就回街道办,还一摊子事儿呢。”
王主任哪有心思吃零嘴,拉著齐伟坐下,把对阎埠贵的处理意见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齐伟同志,阎埠贵可能確实有以权谋私的情况,但没调查出来,不好凭空定罪。”
“要是时间充足,我豁出去一个星期,应该能问出点什么,但是……唉。”
王雪梅长嘆一口气,开始诉苦。
“齐伟同志,你是不知道街道办有多忙啊。”
“咱四九城,从军管会时期开始,街道工作就是老大难。”
“你知道街道要对接的组织有多少嘛?我给你数数。”
“治安保卫委员会、卫生委员会、支援半岛委员会、社会救济委员会、妇女代表会、中毛友协支会、防火队、税务组、妇幼保健组、优抚委员会、军属代表组、宣传队、读报组、房屋修缮委员会、公房管理委员会、合作社业务委员会、劳动就业委员会、自来水民主管理站、调解组、图书发行站。”
王雪梅一边掰手指一边数,十根手指头掰了俩来回才算完事。
“这些会啊、组啊、队啊、站啊的,制定什么政策,全靠街道办传达,我们还得甄別其中有没有互相矛盾的,真是忙的脚打后脑勺。”
王主任忙不忙,齐伟不清楚,但她这段贯口,说的真挺好!不去津城说相声,白瞎这口条了。
“呵呵,王主任辛苦。水开了,我给您倒杯水润润喉。”
齐伟轻轻一笑,站起身去柜子拿水杯。
王主任这些话,也就骗骗后世那帮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想忽悠他,道行差的远呢。
什么忙不过来,扯淡,不就是想两不得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换成其他事,或许齐伟能给她面子,退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