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孔所长,齐伟和队员一起,將阎埠贵带到新建好的拘留室。
管副组长是个说话算数的,答应齐伟后,让施工队顺著工厂围墙又盖了六间平房。
两间审讯室,四间拘留室。
齐伟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他聊聊。”
两名队员互相对视一眼,悄然离开,关上房门。
齐伟看著还在低声啜泣、满脸悔意的阎埠贵,神情有些复杂。
从刚才审讯中阎埠贵交代的內容,齐伟能感受到48、49年四九城经济的混乱,以及百姓的绝望。
他是开店的小业主,就算生意差些,也比普通百姓过得好吧,辛苦一周赚的钱居然只够买一斤米,可想而知,底层百姓得有多苦。
但阎埠贵做的事,却是齐伟深恶痛绝的,当听到孔所长说连判刑都够不上时,他真想掏出驳壳枪,免费送阎埠贵几颗生米。
重生三年多,齐伟了解两个时代有巨大差异,也几乎能全盘理解、接受,唯独这次,他有点不计后果的衝动。
还是执念太深,哪怕获得新生也忘不了当时的愤懣和无助,或许用哀莫大於心死来形容更为恰当。
所以,才会两次说出“英雄在权力面前是拗不过的”,“英雄在权力面前也是工具”,只不过一次是在老师面前吐露心声,一次是临死前在学弟面前袒露心跡。
“阎埠贵,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齐伟深吸几口气,平復心情。
“没,没了,齐伟,不,齐科长,咱们是邻居,你……你能不能帮我说几句好话,让我继续当班主任,也別给我降到初级教师。”
阎埠贵像溺水濒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拽著齐伟胳膊,连声哀求。
“我今年才评上中级教师,要是降回初级,得损失小10块钱,再没了班主任那3块钱补贴,每月就只剩27块5,家里六口人,可怎么活呀。”
“要不,你多拘留我几天?再加十五天够不够?一个月也行!”
“齐科长,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不该抢你的调料,可……可那不是我的主意呀。”
涉及到自身利益,阎埠贵顾不上其他,反正联络员的职位是肯定保不住了,以后也別想再对邻居吃拿卡要。
既然如此,不如卖掉易中海,万一齐伟心软,给自己保留中级教师或者班主任呢,起码每月还能多拿几块钱工资不是。
“都是易中海,对,还有后院那个聋老太太,是他们让我针对你的。”
“易中海说,你在厂里当科长他管不著,但回到大院,必须得听我们几个管事大爷的。”
“否则,院里邻居被你带坏,就回不到以前团结互助、尊老爱幼的局面了,我们管事大爷的权威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齐伟特別看不上阎埠贵这种人,满脑子都是算计,既贪財又极度利己,浑身上下硬是找不出什么值得称道的优点。
但现在,他还真需要阎埠贵提供点消息。
“易中海和你一样都是联络员,也是自封的一大爷,他针对我可以理解,后院那位老太太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也要针对我?”
齐伟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可別骗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