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成熟的干部,要学会妥协,善於交换,在利益交换中各取所需,才能获得进步空间。
但是,齐伟成熟吗?他才转业几天?要真像老油条似的,估计那些不知名的“靠山”都得集体懵圈,更不敢对他委以重任了。
愣头青不能拔苗助长,妖孽就能提拔了?不知道建国后不准成精嘛。
所以,齐伟的策略是小让步、大收穫,让自己带上点萌新的青涩。
“这些人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盗窃工厂財物,和上次零散盗窃案完全不同。”
“他们还共同参与赌博,符合数罪併罚,从严从重的处理標准。”
包福生很无奈,他可以继续爭辩下去,但效果肯定不好,光是数罪併罚,就很难大事化小。
收到组长的眼神求援,杨思远硬著头皮开口道:“齐科长,你说的都对,但现在情况不同。”
“上级已经確定,要大面积、大范围开展公私合营,所有私营企业都要接受转变。”
“这个节骨眼上,不能把案子弄的满城皆知。”
“万一私营老板不理解,误认为咱们巧取豪夺,想不费任何代价,吞併田氏机械厂,
那不是给接下来公私合营增添障碍嘛。”
“为了顾全大局,轧钢厂受点小委屈,算不了什么。”
不得不承认,杨副组长在高屋建瓴方面,確实有两把刷子,只要不谈论具体问题,他的发言很具煽动性。
齐伟沉思几秒钟,点头说道:“杨副组长讲的有道理,我们不能破坏大局。”
“哎,齐科长,这就对了嘛。”杨思远笑的很开心,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哪知道,齐伟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傻眼。
“为了避免误会,我同意对田氏机械厂经理田浩减轻处罚。”
“保卫科初步估算,轧钢厂被盗窃的钢锭,总价值约3200元,三倍赔偿就是96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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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赔偿方案,三名主犯赔偿4800元,其他工人平均每人赔偿142元。”
“我想,除了田浩,其他人拿不出这么多钱。”
“既然被盗钢锭最终流向田氏机械厂,不如当成计划外物资,由田浩三倍价格收购?
齐伟的建议,其实就是上次杨思远以罚代惩的变种。
只是多套了一层“计划外物资”的皮,至於三巨头同不同意,和他有什么关係。
果然,包福生和杨思远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可是记著,上次管春义那句“开倒车”的严厉警告。
这个提议,真把他们难住了。
同意相当於给自己埋雷;不同意,怎么高拿轻放?
管春义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表情,冲齐伟微微一笑。
他看的通透,齐伟是故意噁心这俩人,真正的解决方案,还在脑子里装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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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科长,这个方法,恐怕不行,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包福生犹豫半天,最终摇摇头,他不能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別清清白白半辈子,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