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秦淮茹和以前大不一样,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眼圈红肿,一看就是刚哭过。
“行,进来吧,想问什么儘管问,能说的都告诉你,不能说的你也別勉强我。”
“嗯,我明白。”
秦淮茹一改往日作风,端端正正坐到齐伟对面。
她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平时可以稍微大胆点、露骨点,现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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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怎么说,贾东旭是她丈夫,也是她的基本盘,家里老老小小一应开销,全指望东旭呢。
如果现在还卖弄风骚,不光齐伟,院里所有人都会骂她忘恩负义、不守妇道。
“我家东旭什么时候能回来?一大爷说他要被管制,不是判刑吧?”秦淮茹开口问道。
“拘留15天,今天是第一天,保卫科会提前通知你们去厂里接他,这段时间他的一日三餐也得你们送,今天没给他送饭?“
“管制是去街道办接受教育,每周日参加义务劳动,期限半年,只要半年內他不犯错误,就没事了。”齐伟解释的很详细。
“我婆婆去送了,说要问问东旭,怎么能偷她的养老钱。”
“齐科长,东旭是不是要降工资,降多少?什么时候能涨回来?”
知道丈夫不会被判刑,秦淮茹心情稍微好点,马上关心起收入问题。
“嗯,降为一级学徒,每月工资14块,什么时候涨,得工作组决定,现在我还不清楚,等通知吧。”
“另外,可能要求他缴纳定罚款。”
今天四人会议,定的是基调,除了拘留、管制由保卫科决定,降级罚款这些都是工作组的分內事,齐伟没心思参与。
“啊?14块,还要罚款?家里哪有钱啊。”
这个消息比拘留更让秦淮茹伤心,眼泪里啪啦往下掉。
每月22块钱都有点捉襟见肘,得靠她们婆媳合伙敲诈,才能偶尔吃顿好的。
现在一大爷让她们安分点,贾东旭又每月少赚八块钱,日子可怎么过呀。
罚款的事,秦淮茹倒是不担心,她婆婆有养老钱呢。
“我听说街道办在发放糊火柴盒的任务,主要面向困难户,你可以去问问,每天和你婆婆糊点火柴盒,一个月也能赚几块钱补贴家用。“
齐伟倒是希望这对婆媳能顺利接下任务,她们忙著在屋里糊火柴盒,院里那帮小伙子都能轻鬆不少。
“这,我——””
秦淮茹支支吾吾,这事她早就知道,可糊火柴盒多累呀,哪有碰瓷赚钱容易。
“秦淮茹同志,还有其他问题吗?”齐伟特意看看桌上的饭菜,示意她没事就该回家了。
“我,没,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