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齐伟在医院吃过早饭,办理出院手续后,骑著二八大槓直奔轧钢厂。
刚到门口就被两名保卫拦下,“同志,请出示工作证,接受检查。”
即便齐伟拿出公安局的任命函,保卫也没鬆懈,尽职尽责地完成检查流程。
“请您稍等。”
一名保卫人员拿著函件迅速跑远,没几分钟,一位30岁出头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齐伟同志,可把你给盼来了,我是周志行,现任保卫科科长,就等著和你办交接啦。”
“周科长好,齐伟前来报到。”
两人完成敬礼、回礼流程,才返回办公室,办理交接。
“齐伟同志,保卫科就交给你了,这些人可都是好苗子啊。”
移交人员名单、各类文件,只用了十分钟时间。
说到底,保卫科是公私合营后才重新组建的,人员还没满编,正处於磨合期。
以前的保卫科,直接遣散了,这还是网开一面,否则没准得抓起来几个判刑,谁叫他们是资本家的打手呢,多多少少干过欺压工人的事。
周志行嘴里叼著齐伟孝敬的骆驼烟,眼疾手快的把还剩三支烟的烟盒揣进兜里,顺手把自己的牡丹烟塞到齐伟手中。
“骆驼,嘿嘿,自从离开半岛,有一年没抽过了。”
“周科长,您赔了呀,我那骆驼就三根,您这牡丹还有大半盒呢。”齐伟又从兜里掏出两盒没开封的五支装,递给周志行。
说实话,骆驼烟其实不怎么好抽,齐伟更喜欢国產大前门、牡丹。
至於风靡后世的中华烟,对不起,人家现在是特供烟,压根买不著。
但拿来敬烟,骆驼绝对是拉近关係的不二选择。
毕竟,这玩意是老米產的,国內少见,对参加过半岛战爭的人来说,抽的不是那口骆驼烟,是战火纷飞的回忆。
“那我就收著了,不白要你的,走,带你转转咱们厂。”周志行拍拍齐伟肩膀,走出办公室。
“轧钢厂一共十个车间,一到三车间是轧钢车间,四到九车间是加工车间,十车间是维修车间。”
周志行转头看向齐伟,一脸神秘的问道:“听说过娄半城吗?”
齐伟眼里透著清澈和愚蠢,摇摇头,“没听过,咱四九城还有这么牛逼的人??”
“哈哈,听我慢慢说。”周志行爽朗大笑,深吸一口烟。
“咱们厂以前叫娄氏轧钢厂,大老板叫娄振华,就是那个娄半城。”
“刚建厂的时候,500多工人,三个车间,只有轧钢业务。”
“后来娄振华想扩大生產规模,需要从炼钢厂买进更多钢坯,但小鬼子不同意,那时候炼钢厂都是小鬼子控制,钢坯也是他们分配好的。”
“买不到原材料,轧钢业务没法扩大,每年赚的钱,扣除给小鬼子、二鬼子的孝敬,剩不下多少。”
“娄老板只能想其他办法。”
“轧钢厂的產品,不是得卖给机械厂加工么,娄振华就想著,乾脆把加工的活也干了吧。”
“你別看轧钢业务吃不饱,但加工项目,他做的真不赖。”
“500多人的小厂子,硬是干到2000多人。”
“当时车床数量少,不够用,他就招了几个钳工大师傅带徒弟,大师傅负责修理工具机,手艺过关的徒弟就手搓一些精度要求低的加工零件,成品率低也没事儿,反正轧钢车间有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