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纸上画:“比如打800米目标,在我们这个纬度,要往左修正大概……”他算了算,“20厘米。”
李建国认真记下。他想起雪夜潜伏时,自己只是凭感觉瞄准,原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第二周,开始据枪训练。
不是普通的据枪,是极限稳定性训练。
“枪管上放弹壳。”老耿说,“先练十分钟。弹壳掉一次,加练十分钟。”
李建国趴在地上,把一颗空弹壳小心地放在枪管前端。第一分钟,手稳。第三分钟,肩膀开始酸。第五分钟,呼吸节奏有点乱——弹壳掉了。
“加练。”老耿的声音没有波澜。
李建国重新放好弹壳。这次他调整了呼吸,用腹部呼吸,减少胸腔起伏。肌肉在颤抖,但他咬牙坚持。八分钟——又掉了。
那一天,他加了六十分钟的训。晚上回到宿舍,胳膊抬不起来了。
陈浩扔给他一瓶红花油:“慢慢来。我第一周的时候,加了两个小时。”
“怎么坚持的?”
“想着目标。”陈浩说,“不是想着‘不能掉’,是想着‘我要打中那个点’。意念转移了,身体反而稳了。”
李建国试了试。第二天据枪时,他不再盯着弹壳,而是盯着远处的靶心——想象那颗子弹飞出去,正中十环。
十五分钟,弹壳没掉。
“有进步。”老耿走过时,丢下三个字。
第三周,伪装训练。
老耿带他们到野外丛林:“给你们两小时,把自己藏起来。我会带着热成像仪和观察镜找。被发现的,晚上加练潜伏。”
李建国选了一处灌木丛。他先观察周围环境——地面是枯叶和泥土,灌木有新叶有枯枝。他决定把自己伪装成一堆自然堆积的枯枝败叶。
先铺底层的伪装网,网上撒当地泥土。然后往身上绑枯枝,特别注意轮廓——人体的轮廓是规则的,自然堆积物是不规则的。他在肩膀、膝盖这些凸起部位多加了些枝叶。
最后是面部。他用伪装油彩在脸上画出阴影和斑块,让脸部轮廓破碎化。钢盔上绑了杂草,枪管用麻布缠裹。
两小时后,老耿来了。
李建国屏住呼吸。他能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下。热成像仪的红外光扫过——他感觉皮肤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