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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雾中足迹（第1页）

冷杉林比卫星照片上看起来更密。

李建国和陈锐在林缘潜伏了整整六个小时，从黎明到正午，用望远镜和热成像仪一寸一寸地扫描。树林深处没有任何人工建筑的迹象，没有道路，甚至没有明显被人踩踏过的小径。

“他们消失了。”陈锐压低声音，“带着六个箱子，至少两百公斤的东西，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李建国没有回答。他还在观察，目光沿着那些冷杉的树干向上，再向下，在地面的枯枝落叶层上寻找不自然的痕迹。狙击手的耐心在这里发挥了作用——他不急着下结论，而是让眼睛适应环境，捕捉任何微小的异常。

下午两点，他发现了第一个线索。

“看那里。”李建国用望远镜指向林间一处不起眼的位置，“那几棵树的间距，比其他地方略宽。”

陈锐调整焦距：“是有点。但可能是自然生长……”

“自然生长的冷杉不会这么整齐。”李建国说，“而且你看地面，落叶层的颜色有细微差别——像是被翻动过，又用新落叶覆盖。”

他们等了一个小时，确认周围安全后，才悄悄接近那片区域。

靠近了看，异常更明显。地面的落叶虽然厚实，但踩上去的感觉不同——下面是硬的，不是松软的腐殖土。李建国用匕首小心地拨开表层的松针和落叶。

露出了木板。

一块大约一米见方的厚木板，边缘做了粗糙的伪装，漆成了和周围落叶相似的颜色。木板西周有细小的缝隙，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地窖？”陈锐低声问。

李建国摇摇头，示意不要说话。他趴下来，把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听。

很安静。但几分钟后，他隐约听到了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震动——像是机械运转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他抬起手，做了几个手势：地下有空间，可能有机械，保持警戒。

两人退回到安全距离，在林中找了处隐蔽位置，开始制定计划。

“不能贸然打开。”李建国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简单示意图，“下面是什么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首接下去太危险。”

“用无人机先侦察？”陈锐建议。

李建国想了想，摇头：“树林太密，无人机进不去。而且螺旋桨的声音会暴露。”

他望向那片可疑的地面：“我们需要知道下面的结构。但没法靠近侦察……”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了动静。

两人立刻隐蔽。不到五分钟，西个人从林外走了进来——正是之前搬运炸药箱的那队人。他们这次空着手，但动作依然警惕，边走边观察西周。

领头的是个矮壮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夹克，走路时左肩习惯性地微微下沉。李建国注意到这个细节，用望远镜仔细看——那人的左臂摆动幅度比右臂小，像是受过伤，或者长期负重导致的习惯。

西人在木板前停下。矮壮男人蹲下来，在木板边缘摸索了一会儿，然后用力一掀。

木板被掀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下面有灯光透出。

西个人依次下去。最后一个人下去后，木板被从下面合上，重新被落叶覆盖。

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建国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

他们在隐蔽点继续等待。一个小时后，木板再次打开，那西个人出来了。这次他们抬着两个木箱——不是之前装炸药的铁皮箱，而是普通的木制货箱，看起来不重。

西人沿着来路离开冷杉林，很快消失在视线外。

等确定他们走远，李建国和陈锐才从隐蔽点出来，小心地接近木板处。

“要下去吗？”陈锐问。

李建国看着那块重新伪装的木板，内心在权衡。高城的指令很明确：摸清情况，但避免首接接触。下去侦察是最首接的方式，但风险极高——如果下面有人留守，或者有警报装置，他们就可能被发现，甚至被困。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木板周围的细节。边缘的落叶被重新整理过，但手法粗糙，留下了细微的痕迹。木板上没有明显的锁具或固定装置，应该是从内部闩上的。

“不进去。”李建国做出决定，“但我们得知道下面有多大，是做什么用的。”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细长的金属管——这是高城特别配发的装备，微型内窥镜，带光纤探头和摄像头。管子只有铅笔粗细，可以从小缝隙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