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城堡的书房內,亨特男爵正在接待一个特殊的属下。
他的这个属下名叫贾林·艾利,是前任亨特男爵的私生子,也是现任亨特男爵的黑手套。
在维尔德王国,贵族的婚生子和私生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婚生子就不必提了,具有完全的法律和世俗的合法性,是受到祝福的。
而私生子的出生,本身就是一种罪孽和社会污点。不仅无法使用家族的姓氏和完整纹章,至於继承权什么的,更是想都不用想。
其实跟婚生子比属实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事实上,私生子身份也就比农奴的身份稍微高一点而已,连个自由民都不如。
虽然和自由民一样,私生子不用承担劳役和徭役,也可以支配自己的財產。
但自由民有婚姻权,財產权和司法权,而且和男爵没有从属关係,隨时可以走人;私生子却只有財產权,其他两项权利一个没有。
也就是说,男爵想要干涉你的婚姻,是合法的;而且,男爵想要杀死你,王国的法律也无权干涉,顶多会遭受道德上的谴责罢了。
有这两点,私生子的命运基本上就是掌握在男爵的手里的,除了武力暴乱,或者逃走流浪,在法律上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过,私生子也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好处,那就是因为有贵族的血脉,如果他们表现得好的话,可以学习家族的呼吸法或者魔法。
这对私生子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因此,许多贵族也乐於用家传的呼吸法作为诱惑,让私生子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做事,成为领地的工具人。
而贾林·艾利作为上一任亨特男爵留下来的遗產,现在成为了亨特家族的得力干將。
现任的亨特男爵经常会派他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此时贾林·艾利正向亨特男爵稟报著他前天扮作强盗,劫掠一个骑士领的经过:
“男爵大人,这次前往艾伦骑士领,总共劫掠了十五枚金龙幣,十八担的粮食,还有一些铁器和草药,昨日都已经入了库房了——这是库房给出的清单。”
贾林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张莎草纸,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亨特男爵。
“辛苦你了。”
对於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亨特男爵显得还算客气,但又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隨手將薄薄的纸笺接过来,一边看著,一边问道:“没有暴露你的身份吧?”
“大人放心。”贾林说道:“艾伦领主实在是太弱了,根本不需要我动用呼吸法。几招便把他给打趴下了。我手下的人办事乾净利落,艾伦领主始终认为是北境流窜过来的强盗。”
亨特男爵继续问道:“没有伤害他的家人吧?”
“没有,只杀了几个农奴而已。”贾林继续道:“为了逼真,我打折了艾伦领主儿子的一条腿,不过並未伤其性命,三个月便能痊癒。”
“那就好。”亨特男爵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艾伦领地的人,说到底也是我的子民。此番只为了求財,千万不能伤了他们的性命。——还要留著他们继续经营他们的领地呢。”
贾林微微一笑道:“说到底,大家的祖上都有交情的,也不能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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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亨特男爵嘆了一口气,指著莎草纸上面的数据感慨道:“你看,他们明明有钱財和粮食,却骗我说没有。不惩罚他们一下,咱们男爵城堡的这一大家子,该如何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