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到市妇幼保健医院,停好车,他几乎是跑着进了住院部大楼,找到三楼。
302病房的门虚掩着,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推门进去。
病房里有三张床位,靠窗的那张床上,蒋婉儿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平日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眼眶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她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更显得人单薄脆弱。
韩浩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病房里其他人的注意。
另外两张床上的病人和陪护家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探究、好奇,甚至有一丝责备和看热闹的意味。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还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哎,这就是那小姑娘的男朋友?看着也不是特别健壮啊,怎么下手没个轻重。”另一个年轻点的女人接话:“人不可貌相呗,现在的年轻人……”
这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韩浩耳朵里,他更加茫然和不安。
他根本不明白下手没轻重指的是什么。
蒋婉儿也看到了他,苍白的脸上瞬间又涌起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疼痛、委屈和难堪的复杂情绪。
她咬着嘴唇,掀开被子,试图自己下床,动作明显迟缓僵硬,眉头因为牵动痛处而紧皱。
“你别动!”韩浩急忙几步跨过去,伸手搀扶住她的胳膊。
触手感觉她的手臂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下床,帮她穿上拖鞋。
“走廊说。”蒋婉儿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不愿意在病房众人注视下多待一秒。
韩浩扶着她,慢慢走出病房,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
这里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偶尔走过的医护人员。
站稳后,蒋婉儿立刻甩开了韩浩搀扶的手,虽然动作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韩浩,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混合着无尽的怒火和羞愤。
“到底怎么回事?”韩浩看着她这副从未有过的脆弱又愤怒的样子,心揪紧了,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怎么会住院?哪里不舒服?”
“我怎么会住院?!”蒋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因为疼痛而倒抽一口冷气,她用手按住小腹位置,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控诉,“韩浩!你他妈是不是把昨天掰弯钢管的劲,全都用在我身上了,啊?!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还是你根本就把我当仇人,往死里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