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亭想了想,他需要的是最稳妥的方案而不是最省事的方案。“可以。”李汝亭做出了决定,“麻烦秦律师先与何律师沟通。如果她有兴趣,我尽快与她见面详谈。”
“好的。”秦屿点头,“我会尽快联系她。无论她是否同意,我都会给您明确的答复。”
正事谈毕,两人又就项目的一些其他细节简单交换了看法。秦屿的观点犀利,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离开“天宇律师事务所”后,他给沈居安去了个电话,既然那位何文静律师也是法大的,他需要问问沈居安这位何律师的情况,而不是只听秦屿的推荐。
与秦屿的会面已经过去了一天,秦屿的审慎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那位经秦屿推荐的何文静,在李汝亭眼里也需要多方考察,他不想听信还未完全了解的人的一面之词。
沈居安是连接这一切的中间人,也是最合适的询问对象。他没有选择发微信,有些话通过声音和语气,才能捕捉到更多文字之外的信息。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汝亭?”沈居安的声音传来,“嗯,”李汝亭应了一声,“忙吗?”
“刚处理完邮件,还好。”他知道到李汝亭不会无故来电,“有事?”
“秦屿那边,接触过了。”他开门见山,“人不错,专业也好。”
“那就好。”沈居安的推荐得到了认可。
“他提到了项目里的知识产权部分,”李汝亭继续道,“建议另找律师,推荐了他的一个师妹,叫何文静,和你同是法大的,你认识吗?”
“何文静……”沈居安重复了一遍,“我记得,她比我低两届。当时在院里就挺出名,后来保研到了本校读了研究生。”
李汝亭耐心地听着。
“接触不多,”沈居安继续道,“不是一个圈子经常玩的,但风评一直不错,专业好像也可以。”
风评不错、做事靠谱、专业能力强,这几个关键词,透过沈居安的语气传递过来,他了解沈居安,知道他不会轻易用这样的词,更不会为人情而夸大其词。
“嗯,知道了。”
“秦屿既然推荐她,说明他认可她的专业能力。”沈居安适时又说了一句。
“谢了。”李汝亭语气简洁。
“客气。”
通话结束,李汝亭将手机随手放在沙发上,身体向后靠去,闭上眼睛。现在他可以安心等待秦屿的消息了。
秦屿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并没有立刻离开事务所。他找到了备注为“文静”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传来一个干净利落的女声,“师兄?”
“文静,是我。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何文静的回应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秦屿组织着语言:“有个项目,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兴趣。标的额很大涉及星耀传媒。”
“项目本身结构复杂,我负责主体部分。”秦屿语速平稳,“但其中知识产权板块,尤其是未来ip衍生开发的权属界定和潜在风险,这部分你感兴趣吗?”
他说出关键信息:“委托方是李汝亭,亭澜资本。他想绕过家族体系独立运作这个项目,所以要求绝对保密和专业。”
“李汝亭……”何文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她没有追问李家的背景,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专业层面:“具体涉及哪些ip类型?现有的权利链条清晰吗?有没有做过初步的尽调?”
秦屿将自己从李汝亭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以及初步查看资料后判断的风险点,尽可能客观地转述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