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华兄。”吴泽回答道,华朗的年纪要比他大几岁,所以称之为华兄,没有问题。
“不必谢,我只是觉得你身上有我的影子,”华朗接著说道:
“其他弟子资质不好,只会放弃,而你不同,反而更加努力,这一点著实令我佩服。
“在我小时候,我爹经常逼著我练武,打基础,现在想想,没有之前的努力,我也不会有今天。”
路上,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很融洽,渐渐就都熟络了起来。
吴泽一边聊著,一边观望城中的景象。
残破的街道上,行走其中的路人皆是骨瘦嶙峋,营养不良,这是停云城百姓的普遍现状,吃不饱,没力气。
並且,道路两边,还有不少乞丐,老少皆有。
吴泽回过头,见到华朗走到一个正在乞討的女孩面前。
这个女孩瘦得皮包骨头,衣服残破,身上、脸上还有多处淤青,看来平日里经常被欺负。
“爷,买我走吧,我什么活都能干,只要给口饭吃……”女孩楚楚可怜地看向二人。
华朗轻嘆一声,拿出钱袋,掏出几枚铜板,给了女孩。
“华兄……”吴泽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多谢爷!”女孩连忙给华朗磕头,开口道。
华朗没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去。
吴泽跟了上去。
“我习武,只是为了改变现状。”华朗开口说道:
“我从小家里也不富裕,在泥泞的巷子里长大,早已见过了这些身处苦难中的人。
“自我练武那日起,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用拳头打破那些不公。
“世家子弟,整日淫欢作乐,钱如水,而底层百姓生如猪狗,食不果腹,这就是不公平。”
听闻此言,吴泽沉默片刻,回答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华兄,有时要量力而为。”
华朗看了吴泽一眼,说道:“想不到吴泽你还有这等境界,也许学文对你来说会更合適。”
吴泽笑了笑,答道:“我只是想在乱世中自保,过著无人欺负的安稳日子,学文无用。”
这时,二人正聊著。
前方突然跑来两个互相追赶的乞丐,其中一个撞在了华朗的身上。
“爷……小人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吧。”那个乞丐当场跪在了地上,带著哭腔道。
“你走吧。”华朗並不想追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自顾自离开了。
这次小插曲后,吴泽与其接著上路。
片刻后,华朗开口道:“前方就是春香酒馆了,小会就在此展开。”
吴泽向前眺望,果真见到路边矗立著一座残破的二层小楼,门口的酒旗隨风摇摆。
“那便过去吧。”他说道。
忽然,华朗顿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坏了。”
“怎么?”吴泽看了过去,问道。
“我的钱袋不见了。”华朗皱眉道:“或许是掉在了路上……”
吴泽向著走过的街道望去,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撞在华朗身上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