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美往锅里下了五盘羊肉,又下了三盘牛肉,完了接着下了一大掐金针菇,一大盘土豆片,边下边说:“所以,我给自己自封为‘伟大的口腔医生’。”
乔麦看呆了,“你,你这是要吃死自己吗?
“我都好久没吃火锅了,甚是想念啊,我工作很辛苦,要好好犒劳自己不行吗?”郝美呼啦一下倒了半瓶辣椒油在自己的小碗里,又舀了满满一勺麻汁倒进去,还放了点什么碎花生米、香油、葱,然后用力搅拌,最后用筷子沾了点放到嘴里尝了尝,砸吧砸吧嘴,“嗯,不错。”
乔麦傻眼了。郝美的配料方式很像是在和猪食,小丁郎的阿妈就是这么做的,拿个大棒子在猪食里搅来搅去,然后用手抄一把,闻闻,说一句“嗯,不错”……
……
火锅吃了一半的时候,乔麦累了,放下筷子,说:“不行,我吃累了,我得歇会儿。”和朋友吃饭就这样,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话,大脑还得思考,不一会就累得慌,浑身俱疲,嗓子累,嘴累,手累。
“对了,回京之后去复查了没?你的手怎么样了?”郝美刚夹了一筷子羊肉,这会正“嘶哈嘶哈”地吃着,嘴都快烫歪了还挂念着乔麦的伤势。
“不敢去。”乔麦喃喃地说,“其实我也是一名医生,大体什么情况我自己心里清楚。”
“可是医者不能自医,更何况你还是个妇产科医生。”
乔麦没说话,只是朝着郝美涩涩的笑了笑。不去,是在逃避自己心中那个早已明了的答案,不去,可以堂皇而知的安慰自己,或者说,欺骗自己。
“我知道,”郝美放下手中的筷子,伸过去握住乔麦的手,“乔乔,我知道你在逃避,我也知道你在怕什么,可是这样耗下去终归不是法子,”郝美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不忍地开口,“若是真的好不了,那你必须要早早的另做打算,换种方式生活。”
乔麦伸过另一只手,抚在和郝美紧握的那只手上,拍了拍,对着郝美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好好,没事的。”
没事的,你不用难过,我习惯了,也承受的住。
在郝美的坚持下,乔麦预约的是郝美医院的医生,一来是那里的神经外科很有名、也很有权威,二来,方便郝美在上班时间过去陪着乔麦复查。
出了火锅店,已是晚上九点,她们足足吃了两个小时。
晚上的北京,很是耀眼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走吧!乔二小姐,本姑娘送你回家。”郝美转着手里的车钥匙朝乔麦晃了晃,“二小姐?”
“都说了去掉那个二了?”乔麦无奈地看着郝美说。
“哦?”郝美拉开车门,“那小小姐请上车?”
在车上的时候,乔麦接到了江北的电话,听那声音心情不是很好,一听乔麦在外面和朋友一起,便挂了电话发来一个地址,让乔麦带着郝美过去。
“丽都酒店?我哥在那干嘛?”乔麦看着江北给的地址纳闷,“为啥要我们过去啊?”
“是你那个一天到晚没正形的表哥吗?”郝美问。
“是的。”
“那就见怪不怪了,丑人一般都喜欢作妖。”
……
说江北长得丑,估计他知道了得跳护城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