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洛越看越紧张,连吃冰淇淋的心思都没了,只拿着木勺在一红一绿里面无声地而充满怨念地剁剁剁……
迟默当然也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向她一瞥,里头的意味那叫一个深长……
然后下一刻——剪辑里面的男女主角就——亲上了。
要讲真话的话那里面的吻戏是整部电视剧唯一比较激|情的一场戏了,之前被抓包的那一场真的就只是轻轻贴了一下,但是这一个——
各种细节应有尽有绝对是毫不含糊实打实的一场激吻了……
简直可以与之前《风月辞》的那场一夜春|宵的吻戏媲美……
肖洛看到他们俩一碰上的那一刻只觉得脑门儿一炸,紧接着就飞快地闭上了眼。
她对细节了解得清清楚楚的,现在看起来就更加羞耻。
但这会儿貌似眼不见为净什么的并不怎么管用,肖洛闭上了眼睛之后仍旧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温度急剧升高,嗖嗖地发着烫,手上端着的原本还冰冰凉凉的冰淇淋瞬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化成了一坨,在玻璃碗里面晃**晃**……
感觉好像只要在迟默面前,她就秒变纯小少女。
要放在当年,这么个小吻戏算得了啥哟!
迟默原本腰板儿还挺得笔直,看到这里就慢慢地靠回了沙发,一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食指在腿上轻轻敲着,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
接着便活一副关公包大人的面相——
一脸黑。
肖洛闭着眼睛等了好久,想着怎么着也该两分钟多了吧,结果一睁开眼的时候那两个人竟然还在亲?!
她这就几乎要倒吐一口老血,明明拍起来最多也就一分多钟,可是为啥给剪辑师一剪就延长了这么多?!还有谁能告诉她当时到底设了多少个机位啊喂?!怎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各种角度的都有?!她以后在迟默面前这可还怎么活啊喂!
肖洛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羞愤欲死到底是一种什么感受……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精剪放完,肖洛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几乎要浪费了的冰淇淋三口两口吞掉。
把玻璃碗放回茶几上之后肖洛揉揉自己的老脸,一摸那叫一个滚烫啊,于是赶紧更用力地揉了揉。
等她觉得缓过了神,抬头瞟一眼迟默,就看到他依旧面不红心不跳地坐得笔直,一边把碗放回到茶几上,一边用他那长长的漂亮手指轻快地在键盘上按了一个键——
重播。
“咳咳咳咳……”肖洛又一次被呛住,强撑着一口气虚弱地问他:“还、还看啊?”她这话的尾音几乎抖得飞起。
迟默听言只是“嗯”了一声,开始跟她讲道理:“一般来说,吻戏是一整部戏里面对于配音演员来讲最难的部分之一,我们不仅要依靠想象来还原影片场景里的……音效,还要非常仔细地观察片子里的每一点细节,争取把配音和真实的场景对轨,这样才能最大可能地使观影者产生代入感。”
“但是我刚刚给你放第一遍剪辑的时候,你看得好像不是很仔细……”迟默说到最后的时候转头看她,神色很是温和。
肖洛虽然在心里暗赞了一声迟默正经起来这个导师腔简直帅哭,但是一面还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他:“没有啊……我,呃,看得很仔细,真的。”她也知道很重要,但更重要是她真的不能再和迟默这么近地坐在一起再看一遍这个污污捂脸的吻戏了,会出人命的。
“哦……”迟默好像也料到了她会这么回答,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这一拉长顿时就有一种戏谑又勾人的味道,接着便好整以暇地问她:“那么,刚刚片子里从吻上到结束一共两分二十六秒的时长里,一共切换了几次镜头?”
“啊?呃……”肖洛根本没想到迟默这看就看吧竟然还有这种变态的抽查,别说她刚刚是没好好看,就算是好好看了,谁会记得到底切了几个镜头啊?于是当场就噎了一下,只能嗯嗯啊啊几声企图蒙混过关。
“一共切了十一次镜头,其中一三六九是左侧的摄像机,二五八是右侧的,四八是你背后的,七十是左斜上,最后一次是上方的摄像机。”迟默眼睛也不眨地报出来这些本来不应该是重点的东西,转而话锋又一转,问道:“第二个问题,男主角什么时候开始伸的舌头?”
如果这个问题是出自某猥琐大叔之口的话,肖洛铁定已经一拳头挥上去了。但迟默现在这问得那叫一个态度专业堂堂正正,她一秒就被问怂,甚至觉得用这样一个天籁之音问出这样的问题竟然别有一番禁欲的**味道……
那个声线……简直苏到人的心肝里头去了。
污而不秽,污而不骚。
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肖洛忍不住老脸一红。
而此刻,剪辑里面的男女主角也刚好又再次亲了上去……
迟默一见把肖洛问了个七荤八素,这才暗自满意了很多,连口气也忍不住带出了几分略有些恶意的狡猾,“所以说,吻戏这个东西,看个一遍两遍是绝对不可能配出满意的作品的。就算是资深的配音演员,对一段吻戏琢磨个三四十遍也是常有的事。”
肖洛一回过神来就听见他这句三四十遍的言论,登时心肝就是一颤。
三、三四十遍?!
迟默你敢不敢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