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几个身,抱着被子坐起来,迷迷糊糊喊人∶“徐淞原,我口渴。”
一秒。
两秒。
“……”简宁缓缓睁眼。
光线昏暗,辨不清早晚,或许是门窗关得太严实,简宁听不到一点声音。
以前也有这么安静吗?
他有意识地用指尖划过被面,一道细细摩擦声响起,又很快被铺天盖地的寂静吞没。
简宁指尖停住,愣愣看着前方,很久也没动作。
咚咚。
木门敲击声打破让人喘不过气的静。
简宁迟钝几秒,反应过来后掀开被子翻下床,两步到门口,拉开门——
“你……大头?”
“嗨,嫂子好!我是我哥,”大头提拉起打包袋,“派来的送饭使者。”
“……”
简宁扶了下额头,让人先进来,问:“他怎么突然让你送饭?”
“找你没找到,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大头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被老大发现昨晚拉着你通宵了,可凶死我啦!”
“他有这么吓人啊。”简宁伸手从床头捞下手机,翻开看记录。
两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微信。
“可不嘛,老大一黑脸,队里都没人敢吱声儿。”大头跟到他桌前,拆开袋子把保温餐盒一一拿出来,掀开盖子摆好,“嫂子快来吃饭,都是我妈的拿手菜,可好吃了。”
简宁敲了几个字回复完男朋友,一看桌面,惊了:“这么多。”
满满当当五个餐盒,切成小段的甜皮鸭腿、炸酥肉、清炒菜心,还有一碗奶白的蹄花汤和一盒白米饭。
米饭上还用黑芝麻拼了个笑脸。
简宁心里一软,唐姨对他真的很好。
“嘿嘿,我妈知道是给你做,可积极了,要不是我拦着,能给你整个九大碗。”大头说。
“辛苦唐姨了,我改天亲自去谢她。”简宁拿起筷子,问大头,“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嫂子别管我,趁热快吃。”大头又想起老大交代的话,“额不对,要慢慢吃,不着急,我等你吃完再走。”
“……”什么左右脑互搏。
简宁失笑,让他随便坐,自己慢慢吃起来。
但精力堪比十头比格的大头显然是坐不住的,在征得简宁的同意后,背着手参观起寝室,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间或提出几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无厘头问题。
简宁都好脾气回答。
倒是潘大头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绕到自家队长的椅子上,反坐着看简宁吃饭。
“嫂子,你怎么没跟原哥去法国呀?我以为你要一起去呢。”
简宁筷子一顿:“为什么会这么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