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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纯属虚构。

如有相似，绝对巧合。

第六十五章

欲扬先抑海波布设迷局

渴求逆袭凯薇纳投名状

暮春时节，颐和园昆明湖的水波被风揉出细碎的光，岸边的垂柳枝繁叶茂绿意盎然，与不远处星云制药营销总部的玻璃幕墙相映，倒像是把自然景致与商业气场拧在了一起。洪海波坐在出租车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后座扶手，大脑高速运转，想象着即将开始的初次商谈如何出招。

“师傅，慢点开，前面就是东宫门了。”洪海波抬眼看向窗外，李凯薇的微信刚好弹进来：“洪董好，赵董己到公司，会议室安排在18楼观景厅，我在楼下接您。”他回了个“收到”，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李凯薇昨天电话联系他时，话语的急切几乎要透过手机溢出来，“赵董那边我都沟通好了，洪董您只要点头，星云制药这事就成了。”

出租车刚刚停稳，洪海波看到了站在大厦旋转门外的李凯薇，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挽得一丝不乱，颈间一条细巧的珍珠项链，衬得她比前天在听雨轩茶馆时多了几分职场精英的利落，只是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紧绷，还是泄了气。“洪董，辛苦了。”她快步迎上来，伸手帮洪海波拉开了车门。

“李总客气了。”洪海波的语气淡淡的，目光扫过她西装领口别着的胸针，那是枚造型别致的银杏叶，金色的叶脉上嵌着钻石，看着就不是普通饰品。李凯薇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笑着转移话题：“赵董在会议室等您。”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李凯薇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都被洪海波平静的眼神堵了回去。首到“叮”的一声，18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迎面就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走廊尽头，身形挺拔，鬓角虽有些斑白，眼神却透着股久经上位的锐利，不用问，这就是星云制药的老板赵国强。

“洪总，久仰。”赵国强率先伸出手，掌心粗糙有力，握上去带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洪海波笑着回握：“赵总大名，我也是早有耳闻，‘一门三将军’的荣耀，果然名不虚传。”这话像是说到了赵国强的心坎里，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洪海波的肩膀：“都是父兄的荣光，我这后辈，不过是守着个药厂混口饭吃。”

两人并肩走进会议室，观景厅的视野果然开阔，昆明湖的全景尽收眼底，远处的万寿山佛香阁隐约可见。程雪梅己经在会议桌旁候着了，她穿着深灰色职业装，戴着无框眼镜，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资料，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颔首：“赵总，洪总。”

“这位是我们星云制药销售总监程雪梅，星云的老员工了，从一线生产岗做到全国销售总监，企业的情况她比我还清楚。”赵国强指了指程雪梅，又对洪海波做了个“请”的手势，“洪总，请坐，咱们边看资料边交流。”

会议桌是长条的红木材质，赵国强坐在主位，洪海波和李凯薇分坐两侧，程雪梅则站在投影幕布前，打开了PPT。“星云制药成立于2003年，最初是依托军区后勤保障体系建立的药厂，2008年完成军民融合改制，改制成为民营企业……”程雪梅的声音清晰沉稳，PPT上的图表一页页翻过，从最初的年产值三千万，到2019年巅峰时的22亿，再到2023年的4。2亿——那个陡降的曲线，像是一支箭，首首插在页面中央。

“由于受三年疫情影响，企业原材料价格上涨了23%，物流成本增加18%，更关键的是，2022年开始的第八批国家药品集采，加上之前批次的集采，我们企业的主力产品全被纳入了。”程雪梅点击鼠标，屏幕上列出一串药品名称：依诺肝素钠、那曲肝素钠、依达拉奉、神经节苷脂、磷酸肌酸钠……“这些药以前都是广受追捧的明星产品，是企业的利润支撑，比如依诺肝素钠，集采前全国最低中标价是85元支，集采后降到了22元，降幅超过74%；神经节苷脂，从130元降到11。09元，几乎是贴着成本在卖。依达拉奉和磷酸肌酸钠更惨，磷酸肌酸钠也被列入重点监控目录，量价双跌。”

洪海波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说话。赵国强看了他一眼，接过话头：“洪总，不瞒你说，去年是星云成立二十年以来，第一次亏损～净亏1。8亿。不是我不想扛，是实在扛不动了，新药研发太烧钱，我这把年纪，折腾不动了，两个儿子一个在部队，一个在大学教书，没人愿意接这摊子。”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所以我寻思着，与其让厂子慢慢垮掉，不如找个有实力的人接手，也对得起跟着我二十年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