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不困?”夏弦笑着点了点打哈欠是甜甜颤巍巍的睫毛。
“困死了。”甜甜说。
“那收工吧。”夏弦脱了工作服,换上了自己的大衣。她挥了挥自己手上的车钥匙,“谁最慢谁关灯锁门哦。”
夏弦笑着就出去了,将车开回家之前,已经感到疲倦的不行。
谁知晚上的电梯居然还有人在,夏弦点了上升的按钮,等着电梯下来,抱着胸靠在墙上,数着数着下降的数字不知不觉就垂下了眼皮。
一整天都弄的她筋疲力尽,随便给她一个小空间她都能站着给睡着。
“不进来吗?”
夏弦简直是被吓醒的,大晚上的突然来一句话,简直让夏弦的心在凉水里泡,吓得牙齿都跟着打颤。
“又吓着你呢?”阮渝看着她。
夏弦没缓过神来,就走进了电梯。
阮渝关了电梯门,看着她,问:“刚下班吗?”
“嗯,刚下班。”夏弦现在变得非常清醒,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局促不安。“您……你呢?”
“下来买点宵夜。”
夏弦看见了他手上提的牛皮袋,看起来有些眼熟。
“刚刚看你靠在墙上就睡着了。”
“嗯……”夏弦硬着头皮点头。“这几天有点忙,要加班。”
阮渝看了看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电梯门开了,夏弦开了抱着胸走了出去,高跟鞋在冰凉的大理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夏弦垂了眼皮,强大着精神走到家门,开始翻包找钥匙。
阮渝走在后面,看着她,明明很困倦,不得已的将手环起来打起精神,她手上的冻疮已经非常严重了,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光顾着宋佳佳,将手给弄出血了也什么没说。
阮渝记得当时他抬起头看她的时候,她的眼底是一片薄红,眼泪都漫上眼睛像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她的神情还是很自然的笑着跟宋佳佳去缴费。
夏弦掏出钥匙开门,心里嘀咕说一定要换个智能锁,这样真是太麻烦了。
也不知阮渝走到没有,夏弦进门的时候就背着他跟他说了一句“阮先生再见”。
夏弦揉了揉眼睛,洗了把脸就睡了。
阮渝开了门走进家里,换好鞋之后将牛皮袋放在桌上,从厨房洗了双筷子出来,将那盒打包的鱼取出来,打开盖子,鲜香四溢。
夏弦以为这件事就怎么过去了,明天早上她打开微博看的时候,突然发现很多人在一个汉服娘的号里挂了许多关于她们汉服的黑料。
-我要扒那个莫尼工作室,工期慢就算了,布料差就算了,我们也忍了,结果买回来还发现掉色,沾染了我好几件汉服,妈的,晕死,真没见过这样的汉服店,最近还发现,她家的这个袄子的元素跟汉华堂之前的某个春装绣的有点像?妈哟,她们还抄。袭,真是一生黑。
-真抄。袭了,这是汉华堂之前的,我就有一件,这件是我从莫尼买来的,差不多一样,她们家居然还说是原创,真是笑死哦。
-她们家商标也抄。袭了,封包装的贴纸不就是甜酒大大之前在微博发的山水图,一模一样的,甜酒大大还说不给商用,也不是莫尼家问过甜酒大大没有啊?
-(鄙视)(鄙视)我就说那张贴纸怎么那么奇怪。原来还是抄。袭,她们家都是抄。袭的。红马面搞了半天还掉色,看图片还很期待来着。
-恶心死人。
汉服娘已经将这条微博发了出来,并艾特了她们的工作室,夏弦眼前一黑,立刻给甜甜打了个电话说不要轻举妄动。
她已经不能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就像是吞了一吨的玻璃渣子,混着冰渣,弄的她全身透心凉,又像有一口喉间血,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夏弦那天是打车去的工作室,她已经气愤到浑身发抖,手不断的冒冷汗,根本开不了车。
“操的。”还没进去夏弦就听见了豆哥的骂声。
一个原创设计师最辈子就讨厌的就是听见“抄。袭”二字。
不管是抄。袭还是被抄。袭。
豆哥甜甜都是跟夏弦从同一个学校出来的,学的都是设计,走的也是原创路线。
现在突然被泼了脏水,真是无论如何都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