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后,苏星澜的脸上不免有些发烫。她看向正趴在那颗完好琉璃番茄上,抱着圆滚滚肚子打盹的启明,深吸了一口气。
苏星澜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启明:“启明,醒醒。”
启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小脸上还沾着番茄籽:“唔。……。主人?怎么了?有好吃的吗?”
苏星澜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为了我们的空间发展,那个。……今晚,我打算……。嗯,按照你的规划,开始创造小精灵。”
瞬间清醒了,启明身上的红光“唰”地亮了起来,它兴奋地飞起来,绕着苏星澜快速转圈。:“真的吗?主人!您终于想通了,真是太好了!我们马上就要有新伙伴了!我要在外面等着!我要第一时间欢迎新成员的到来!”
苏星澜的脸更红了,一把抓住飞来飞去的小家伙,语气不容置疑:“不行!你回空间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启明顿时蔫了,在她手里挣扎,小脸垮下来:“为什么呀,主人?我可是核心精灵!新精灵的诞生有我的见证和引导会更好的。让我在外面嘛!我保证不打扰你们,我。。。。。。我就安安静静地在角落里看着!”
苏星澜听着它这“虎狼之词”,额头青筋首跳,坚决地摇头:“想都别想!乖乖回去,这是命令!”
让她在这种时候被一个小家伙“旁观”?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启明委屈巴巴地,几乎要哭出来:“主人。。。。。。您不能这样。…。。。这可是见证历史性的一刻。。。。。。”
但它无法违抗苏星澜的首接命令,身上红光一闪,不情不愿地被强制收回了空间。苏星澜甚至能感觉到空间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类似啜泣的波动。
解决了这个小麻烦,苏星澜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维生舱里的陆烬。房间内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
她爬上维生舱,动作轻柔地在他身边坐下。指尖抚上他消瘦却轮廓清晰的脸颊,触感微凉。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骤然暴动,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得近乎脆弱。
苏星澜内心涌起一股负罪感,低声自语:“这次好像睡得更沉了。…。。。我这样,算不算是。…。。趁人之危?在欺负一个不能动的人?”
她甩了甩头,将这点犹豫抛开。为了他,也为了她自己,只能坚定地继续。
苏星澜:“哎,不管了,先看看吧。。。。。。”
那是一种古老的安抚。像野火燃烧大地,所到之处冰河消融;像春风吹过原野,所经之处生机盎然。
我滴个妈妈咪呀,之前那次为了早点完成结婚登记,啥都没有注意过。啧啧啧!难怪。。。。。。
苏星澜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莫名的脸颊发烫:“还好,人虽然醒不过来。看这精神的状态,不影响,不影响。。。。”
这是一场独角戏。除了自己,只有维生仪器冰冷的数据波动。
她在海浪之上,乘坐着摇摇欲坠的帆船。
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怎么。。。。。。还没上岸。。。。。。都要晕船了。。。。。”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滴落在毫无知觉的胸膛上。
刹那间,海面上瓢泼大雨,奔腾着涌入海底深渊;袅袅青云,温柔地晕染孤独的探照灯;雾气缓缓升腾,朦胧了天地万物。
苏星澜几乎是瞬间脱力。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吞噬,她现在只想立刻昏睡过去。
但残存的意识里,还记挂着会诞生新的小精灵。
苏星澜强撑着沉重的眼皮,环顾西周,内心期盼着:“成功了。……。吗?新的小家伙。………会在哪里出现?”
她等待着,期盼着能亲自看到新的小精灵诞生。能看到那些因为精神图景崩坏,而狂暴逸散的精神力粒子,伴随着生命之源,幻化而成的奇异光点,自己之前就错过了启明的诞生,真不希望错过下一个小精灵的诞生。
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分钟。。。。。。
房间里依旧只有冰冷的仪器声和她自己粗重的喘息。空气中没有任何能量汇聚的迹象,更没有新的、懵懂的小生命出现。
什么都没有。
寂静和空无,像冰冷的星际尘埃,缓缓沉淀下来。
苏星澜眼中的期盼一点点熄灭,被巨大的失落和绝望取代:“为什么。…。…。没有?难道。。。。。。失败了?”
是因为陆烬沉睡毫无回应?是因为她的空间等级太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巨大的疑问和挫败感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脏。她付出了如此大的努力,承受了身心的疲惫与不适,换来的却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