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强:“这……是。”
胡学正:“好,都抄谁了,是哪一科儿抄了还是都抄了?”
牛强:“这……抄了好几科,抄的……都是同学们的卷子。”
胡学正:“你看你,这态度就不对了,同学们,是哪些同学们哪,你得说出他们的名字啊?”
牛强:“这……高考时,全县的考生是混着坐的,我也不认识他们……”
这倒也合理。
沈兵也学着胡学正放缓了口气:“那么,你打小抄,监考老师不管吗?”
牛强:“管……没管……”
胡学正:“到底管没管?”
牛强低下头:“没管。”
沈兵:“这可怪了,监考老师怎么不管?”
牛强:“这……他们……没发现。”
“撒谎!”
李斌良吃了一惊,因为这句话就响在耳边,原来,是苗雨说出来的,她指着屏幕激动地说着:“他撒谎,高考的监考非常严,一个考场最少有两个监考老师,还有流动监考,他科科打小抄,怎么会不被发现呢?”
这也是李斌良心中的疑问。他轻轻碰了碰她:“别急,继续看!”
胡学正显然也想到一起了,不过,他问得很巧妙:“牛强,我知道你没说实话,也知道你有难处,你不想连累别人,是吧。可是,我们必须拿到证据才能结案,所以,你不说实话是不行的。这样吧,我猜一猜,要是猜对了,你就点头,行吗?”
牛强眨着眼睛默许了。
胡学正:“那好,我试试,你参加高考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替你安排好了,可以放心打小抄而不担心被发现?”
牛强还是眨着眼睛,可以理解为默认,也可以理解为不置可否。
胡学正:“我不追究是谁安排的,那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可是,我们为了结案,必须搞清霍涛的死因,现在,你必须肯定地回答我们,是不是因为霍涛要揭发检举你通过不正常途径考上大学,你才指使二明子威胁他,让他闭嘴?”
牛强想了想,终于点点头:“是。”
这很可能就是事实真相:牛强是蒋副市长的外甥,监考老师们一定知道,或者,事前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安排,他们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意来保护他打小抄,或者提供方便。
当今,发生这种事并不奇怪。
胡学正:“这就对了。可是,我不得不再问一个问题,霍涛要揭发的就是你打小抄的事吗?据我们掌握,你虽然打了小抄,可是,分数线还是远远低于录取线哪,那你又是怎么进入的大学,而且还是重点大学重点学科呢?”
牛强又仰起脸来:“我说过了,我舅舅给我办的。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豁出去了,我都认了,你们别再没完了!”
这话一下又引起了李斌良的警惕:怎么,难道他还有别的问题没有交代……
果然,胡学正盯住了牛强的话:“你看你,这是什么话,要说就把话都说净……对了,你刚才说的是不是假话呀,或者,还有话没跟我们说呀!”
牛强:“这……没有了,没有了,我是说,你们别再盯着我没完了,快点结案吧,我还得回大学上学呢!”
沈兵:“怎么,你还想继续上大学?”
牛强一愣:“当然了,你们还想没完哪?霍涛是二明子他们弄死的,和我无关,我当然还得继续上大学了!”
沈兵:“和你无关?不是你指使,二明子他们能去找霍涛吗?你是导致霍涛死亡的原凶……牛强,别抱幻想了,根据法律规定,你和二明子他们已经构成了共同犯罪,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牛强:“什么……”对胡学正叫起来:“哎,你刚才怎么说的,我主动交代不是要从轻处理吗?你们怎么说话不算话?”
胡学正:“哎,牛强,你别急,我们怎么说话不算话了?你主动交代,当然要从轻处理,可是,从轻处理不等于不处理,不管怎么说,霍涛的死,你是脱不清干系的,这可是命案,你能说清楚后,就轻轻松松地上大学了吗?”
牛强突然现出哭腔:“这……那……我怎么办,我的大学就黄了?”
胡学正:“哎,也不能这么说,你真想得到特别宽大处理,减轻处罚,还有一条路可走!”
牛强:“什……什么路?”
胡学正:“揭发检举重大犯罪,向我们提供破案的重要线索,那样,等案子破了的时候,你不但可以减轻处罚,甚至可以免予处罚或者立功受奖!”
牛强眼睛转着,低下头不说话了。
李斌良想了想,走出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