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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斌良离开沈兵后,怀着不安的心情回到公安局大楼,走进办公室,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走到床前,准备脱衣上床休息,这时,他才发现**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体态优美的女人。苗雨。
她可能等他等得太久了,歪在**睡着了。
看到她,李斌良的心情好了许多,他悄悄地打量着她的睡姿和睡态,她的躯体微微地卷着,侧身躺着,眼睛闭着,轻微、有节奏的呼吸着,头部枕着自己的手臂,脸色显得苍白一些,眉头还微微戚着,好像在为什么事而忧愁,看上去,和在这个屋子里激愤的她差异很大。大概,她已经感觉到这起案件的复杂了吧,她为什么在这里等自己,是不是也为了这件事……
苗雨面上的肌肉突然动了一下,猛地醒来,急忙坐起,揉着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太困了……你怎么才回来?蒋市长跟你说什么了?”
李斌良简单地把刚才的遭遇向她介绍了一下,除了蒋副市长,也说了王淑芬的话和沈兵的情况,苗雨听了,先是激动不已,最后,陷入沉默中。
李斌良轻声地:“我现在心也很乱,想听听你的看法!”
苗雨没有说话。
李斌良看着她,耐心地等待着。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了:“这……怎么会这样,我真没想到,会牵出这么多事来,出现这样一种局面……对了,苗苗转学的事是不是也和我们办的案子有关呢?”
李斌良:“我也这样想过,可不敢确定,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任铁柱真的是出于关心我,跟年市长说过这话,年市长出于对我的关心,也出于支持公安工作,找了蒋副市长,蒋副市长又找了教育部门……可是,也不排除你说的这种可能。”
苗雨思考着慢慢说着:“一定是这样,天是不会无缘无故往下掉果子的。现在,好多事都明白了,怪不得,程玉芳和蒋副市长那么巴结你,怪不得,一高的高考成绩忽然一下子比往年提高这么大,这里边肯定有问题,作弊的肯定不是牛强一个考生,而程玉芳和戴副校长肯定知情,对,蒋副市长也完全知情。你还记得吗,咱们和他们三个在一起吃饭时,一说到一高高考成绩怎么好时,他们俩总是轻描淡写的,想法转移话题,表现得非常谦虚……对,还有,戴副校长在提酒的时候说了句,祝咱们早日破案,就好像说走了嘴似的很尴尬。看来,他们是心里有鬼,不愿意说这个问题,也不希望我们破案哪,他们害怕把这事牵扯出来呀,这么说,他们已经感觉到,霍涛和吴颖的死可能和高考舞弊案有关……”
对,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李斌良也想起种种可疑的迹象。在一高吃那顿午餐时,自己说,如果他们再让自己喝酒,就是不想让自己破案时,蒋副市长和程玉芳都好像被触到痛处似的,急忙辩白,也转变了态度……还有,蒋副市长说的“工作可以不做,但是不能出错”的话,都是有目的的……
苗雨也在思考同一个问题,她继续低声慢慢说着:“怪不得,我们调查时,老师们态度都很暧昧,他们极可能是事前受到了警告……还有,他们说的增强集体荣誉感、不能有损学校声誉那些话,可以做多种解释,现在看,解释只有一点,那就是要求老师要保密,不能跟咱们说实话,尤其是涉及到高考舞弊方面的事,绝不能让咱们知道,他们要维护的,就是这种集体荣誉,这样的声誉!”
李斌良:“对,一定是这样,你还记得吗,我们和他们谈话时,每说到霍涛和吴颖的命案和一高有关时,蒋副市长和程玉芳都特别紧张,急着把责任推开……”
苗雨:“对,他们是心里有鬼。现在看,他们做过的所有一切,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软化你,拉拢你,为万一出事做准备……看来,事情真的很复杂,对了,你那次跟我谈话时,是不是已经想到了?”
李斌良:“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只能说当时有一点预感吧……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苗雨想了想:“这……我当然还希望……可是……如果我改变态度,你不觉得我是个易变的软骨头吧!”
李斌良:“不不,我怎么会这么想呢?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苗雨看着李斌良:“你能听我的吗?”
李斌良:“只要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