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从未正经注意过这姑娘,一看之下才发现竟是青春逼人、时尚靓丽。
小张姑娘毫不回避,上下打量刘宇航,自顾自地说:“你这个人吧,一看就不是事业男,即使努力工作也只是为了家庭的富足,做老公确实不错。不过,你的娘亲大人确实不好伺候,要是我成了你媳妇,估计也得有一番争斗。”
刘宇航本来打算忘记那点破事,被小张姑娘一提,不由十分生气:“你没事吧?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大方吗?再说你凭什么说我妈不好伺候?”
小张姑娘说:“你不知道吗?上次我和你都喝醉了,你爸妈来了只把你带回家了,根本没管我。要不是我命好,那家店的老板打电话叫了我家人,我这娇花嫩柳的小美女,不一定出多大的事呢。”
刘宇航的脸腾地红了,真心地道歉:“对不起啊,上次的事确实是我爸妈考虑不周。”
小张姑娘笑了,侠义地拍拍刘宇航的肩膀,说:“好啦,我又不是兴师问罪的,我敢对你说这些,说明我是个大心眼的女孩,没怪你爸妈,就凭这点,我就敢挑战你小心眼的老婆。”
这时,老板下班了,来到刘宇航的办公室,一看俩人正聊天,竟没有骂人,笑笑地说:“聊这么开心啊,一会下班不要忘记关灯。”
又单独对小张姑娘说:“再见,加班辛苦了。”
刘宇航大惊,待老板走了,悄声问小张:“老板没事吧?对你怎么这样客气?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小张姑娘很得意,笑道:“因为我是来实习的啊,我爸呢,是他们的大客户,他要是对我不好,我爸就不跟他做生意。”
刘宇航不信,干笑一声:“吹吧你。”
小张姑娘说:“小狗骗你,我一进公司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有来头的,就你一个人看不出。其实,刚进公司时,我还以为你有人际交往障碍症,没事就对着那台电脑和技术较劲,不和其他人聊、也不问世事。”
刘宇航从不知道小张姑娘对自己这样关注,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依旧不露声色地蹦出三个字:“所以呢?”
小张姑娘自老板走后,就坐到了刘宇航的桌子上,此刻她从桌子上站起来,眼睛亮亮地说:“所以,正是因为你看不出,我才选择给你当助手。这样我才有当人助手的感觉啊!你不知道,在你面前跑前跑后、谨小慎微的,平时拿拿文件、泡泡咖啡;可是对老板却爱理不理、颐指气使,那种感觉特别美妙,像是演员拍戏,一秒钟从一个戏棚跑到了另一个戏棚,特别爽!”
刘宇航抱着肩膀,继续问:“所以呢?”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小张姑娘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下去:“虽然很爽,唉,我还是期盼我的实习期赶紧过去,这样我就可以去做我喜欢的事,比如开一家服装店。”
刘宇航笑,依旧半信半疑,问:“所以,你是说你是与公司有着很大的利益关系的某大公司的‘国亲国戚’,而我作为你的顶头上司,对你的身份却一无所知?”
小张姑娘瞪圆了眼睛,反问:“是啊,你怎么还不信?哎呀,你可急死我了,是我不让老板告诉你的。”
看到小张姑娘的孩子气,刘宇航收住笑容,将视线移到电脑上,一看就想继续工作。
小张姑娘转动了一下坐着的椅子,轻巧地一指:“看到我桌子上那个包包没?普拉达的,你俩仨月的工资吧。”
刘宇航完全不理她了,手指搭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写起饿程序。
小张姑娘直跺脚,说:“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我和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我不介意你弃暗投明,我也不介意你是个二婚男人。男人离婚呀,升值;女人离婚呀,贬值。”
刘宇航虚握住拳头挡在嘴边、清了清嗓子。
“嗯嗯,小张啊,如果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我要工作了。”刘宇航结束这没营养的谈话。
小张姑娘气急反笑,好脾气地说:“好,有个性,我喜欢。”走了两步又回来,问:“你刚才说为上次喝醉酒的事道歉,有诚意没,有诚意就请我吃顿饭,还是那家烤肉。明晚,如何?”
刘宇航爽快地答:“好,明晚8点不见不散。”
刘宇航决定好好过日子,以前有一个电视剧叫《一仆二主》,说一个大龄男人是仆,两个光鲜明媚的爱慕他的女人是主。他觉得这个剧名十分不妥,反而不如拿来形容自己恰当,他才是仆,徐老师和辛仪才是主。他为她们卑躬屈节地活着,怕这个伤心,怕那个生气。
但,现在不同了,他觉醒了,他要做自己的主人。
不管离不离婚,不管徐老师走不走,只要他刘宇航还没有伤心而死,只要尚有一口气在,就要做自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