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内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只余下死寂。六娃搀扶着几乎虚脱的七娃,宝葫芦静静悬浮在七娃身前,光芒虽黯淡,却异常温暖。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七弟!”六娃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七娃脸色苍白如纸,连站立都需依靠六娃,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沉淀。方才将全部心念投入毁灭核心的举动,近乎自杀,却也让他对“心”的力量有了前所未有的领悟。他能感觉到,心茧变得更加凝实通透,仿佛经历烈火煅烧的精金。
“嗯,成功了。”七娃露出一个疲惫却安心的笑容,伸手轻轻握住宝葫芦。葫芦传来温顺的回应,仿佛与他更加心意相通。
兄弟二人不敢久留,沿着原路艰难返回。裂缝之外,大娃等人正焦急万分,感受到内部恐怖的爆炸后,更是心悬到了嗓子眼。当看到六娃搀着七娃踉跄而出时,众人一拥而上。
“七弟!”
“六弟!你们没事吧?”
七娃摇摇头,轻声道:“源头……解决了。”
话音刚落,山体裂缝处残余的黑气彻底消散,那道狰狞的裂口在山灵残余力量的作用下,开始缓缓愈合。弥漫在山间的压抑感一扫而空,阳光重新洒落,草木似乎都舒展了许多。
爷爷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七娃的状况,发现他只是心神消耗过度,并无本源损伤,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眼中满是后怕与骄傲:“好孩子,你们都是好样的!”
这一次,葫芦兄弟真正化解了一场灭顶之灾。山下的村庄恢复了宁静,村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刚刚与毁灭擦肩而过。
回到山上的茅屋,七娃足足休养了三天才缓过劲来。这次经历让他沉静了许多,他时常抱着宝葫芦,坐在葫芦藤下,一坐就是半天。哥哥们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都默契地不去打扰。
第西天傍晚,七娃主动找到了爷爷。
“爷爷,”他仰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好像……更明白了一点。”
“明白什么了,孩子?”爷爷慈爱地问。
“心之守护,不只是分担痛苦,治愈伤痕。”七娃轻轻按着自己的心口,“更是……一种选择,一种相信。相信美好的东西值得守护,并且有能力去守护。这种‘相信’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就像在深渊中,他选择将代表“存在”与“守护”的心念,注入代表“毁灭”的核心。那不是蛮力对抗,而是一种信念的碰撞与选择。他选择了光明,于是黑暗退散。
爷爷欣慰地抚摸着七娃的头:“你能悟到这一点,便是真正的长大了。力量有穷尽时,但信念的力量,可以无穷。”
七娃点点头,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他知道,蛇蝎二妖并未伏诛,世间也一定还存在着其他的黑暗。但只要心中那盏灯不灭,只要兄弟同心,他便无所畏惧。
心之守护者的路,还很长。但他的脚步,将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