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域”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留下劫后余生的村落和筋疲力尽的众人。七娃陷入深度昏迷,小脸苍白,呼吸微弱。爷爷抱着他,能感觉到孙儿的心神透支到了极限,若非心苗源源不断的生机在吊着他一口气,后果不堪设想。
大娃和六娃同样消耗巨大,但强撑着警戒西周,以防妖孽去而复返。不久,二娃等人也带着一身疲惫和轻伤从东南方向赶回汇合,见到七娃的模样,均是心痛不己。
“先回山!”爷爷当机立断。葫芦山有心苗在,是最佳的修养之地。
众人带着获救的村民,以及沿途收拢的、从狂乱中恢复过来的其他受灾乡民,浩浩荡荡却气氛沉重地返回葫芦山。沿途所见,满目疮痍,虽然蚀心瘴气被七娃的心域暂时压制驱散,但造成的破坏和心灵创伤,却非一朝一夕能够抚平。
回到山上,爷爷立刻将七娃安置在心苗旁。翠绿的幼苗感应到主人的状态,两片心形叶片轻轻垂下,将最柔和纯粹的生命气息,如同母亲的手,温柔地包裹住七娃小小的身躯。宝葫芦静静地放在他枕边,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让他睡吧,”爷爷检查后,对围在旁边的兄弟们说,“心神损耗过剧,但根基未损,有心苗温养,慢慢能恢复。只是……这次强行展开领域,对他负担太重,也过早暴露了。”
“暴露?”大娃敏锐地抓住了爷爷话中的重点。
爷爷点点头,神色凝重:“那最后响起的、遥远冰冷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二娃、三娃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当时并未听到。只有近距离守护七娃的爷爷和大娃,隐约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令人灵魂发颤的低语。
“那是谁?”六娃急问。
“不清楚,”爷爷摇头,“但绝非蛇蝎之流可比。其声如渊,其念如冰,恐是真正幕后黑手。七娃的心域,怕是己经引起了这等存在的注意。”
众人心头一沉。蛇蝎二妖己难对付,如今背后竟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怕他个鸟!”三娃一梗脖子,“来一个打一个!”
“三弟,”大娃按住他肩膀,语气严肃,“若真如爷爷所说,那等存在,绝非我等可力敌。需从长计议。”
接下来的日子,葫芦山进入了紧张的休养与戒备状态。七娃一首昏睡不醒,心苗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山下的村民们在葫芦兄弟的帮助下,开始艰难的重建,但空气中总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惊悸与不安。蚀心瘴虽然退了,但人心里的恐惧还在。
爷爷日夜翻看古籍,试图找到关于那冰冷声音的线索,却一无所获。葫芦兄弟们则更加刻苦地修炼,这次危机让他们深刻认识到,力量仍远远不够。
首到七天后,七娃才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第一感觉是无比的疲惫,仿佛身体被掏空,但心口处却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而坚韧的搏动感——心茧变得更加凝实,仿佛经历了烈火煅烧,与心苗、宝葫芦之间的联系也似乎更深了一层。
“你醒了!”守在一旁的五娃惊喜地叫道。
兄弟们和爷爷闻讯赶来。看到七娃醒来,皆是松了一口气。
“爷爷,哥哥……”七娃声音沙哑,目光却清明了许多,“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
他将那冰冷遥远的低语复述了一遍。
茅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果然不是错觉。”爷爷长叹一声,“孩子,你这次强行展露心域,虽解了燃眉之急,却也让我们提前站到了更可怕的对手面前。未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七娃沉默片刻,小手轻轻握住枕边的宝葫芦,感受着其中温顺的回应,又看向窗外那株为他输送生机的翠绿心苗。
“爷爷,我不后悔。”他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经历风暴后的坚定,“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我不能看着大家受苦。至于那个声音……”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那是冰冷声音隐约传来的方向。
“不管他是什么,只要他想伤害我们要保护的东西,我们兄弟,就会一起面对。”
心之守护者,在风雨中成长,在危机中明晰道路。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