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一夜北风紧。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透过云层,照亮葫芦山时,整座山峦己然换上了一身银装素裹的新衣。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山林、草地,压弯了松枝,将世界渲染成一片纯净无瑕的洁白。
“哇——好大的雪呀!”最先冲出小屋的是穿着青色棉袄的六娃。他天性活泼好动,一个箭步踏进松软的雪地里,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随即捧起一把冰冷的雪,惊喜地大叫起来。
他的喊声如同集结号,瞬间打破了山间的宁静。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另外五个颜色各异的小脑袋也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
“真的下雪了!”“好白好厚的雪!”大哥红娃稳重地摸了摸下巴,像个小小指挥官:“嗯,这雪势不小,正好可以锻炼一下我们的团队协作。”二哥橙娃力大无穷,己经开始摩拳擦掌:“嘿嘿,堆雪人有什么意思,要玩就打雪仗!”三娃黄铜铁骨,浑然不怕冷,挺着胸膛:“比就比,看谁的雪球更硬!”西娃火娃和五娃水娃对视一眼,一个手心冒起丝丝热气,一个指尖凝结出剔透冰晶,眼中都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最后出来的是爷爷,他穿着厚实的棉袍,头上戴着暖和的毡帽,看着眼前六个生龙活虎的孙子,脸上洋溢着慈祥而欣慰的笑容。他捋了捋胡须,胡须上也沾了几片晶莹的雪花。“呵呵,孩子们,看来都憋坏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身影“嗖”地一下从爷爷身后闪出,正是最小的七娃。他穿着紫色的棉袄,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他手里还抱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宝葫芦,奶声奶气地宣布:“打雪仗!我也要打雪仗!爷爷,哥哥们,我们一起玩嘛!”
爷爷看着七娃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又看了看个个精神抖擞的哥哥们,心中一动,朗声笑道:“好!既然七娃提议,那爷爷今天就陪你们好好玩一场!不过,咱们可得约法三章。”
哥哥们立刻安静下来,连最跳脱的六娃也竖起了耳朵。
爷爷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第一,不准用神通法力。红娃不准用蛮力砸坑,橙娃不准震塌雪堆,三娃不准用铁头功撞雪球,西娃不准融雪,五娃不准造冰,六娃……嗯,不准隐身偷襲,七娃嘛,最关键是你的宝葫芦,可不能把雪都收进去哦!”爷爷特意点了点七娃的小鼻子。
七娃赶紧把宝葫芦抱得更紧,用力点头:“嗯!七娃不用葫芦,七娃用手!”
“第二,”爷爷继续道,“要讲究战术配合,不能乱打一气。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点到为止,不许真的打恼了,玩完了要一起把身上的雪拍干净,回屋喝爷爷煮的姜汤!”
“好!”七个葫芦娃异口同声地答应,声音清脆响亮,在山谷间回荡。
“那怎么分队呢?”机灵的六娃立刻问到了关键。
爷爷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这样吧,爷爷我年纪大了,一个人一队。你们七兄弟一队,怎么样?敢不敢挑战爷爷?”
哥哥们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挺起胸膛。红娃作为大哥,代表发言:“爷爷,您可别小看我们!我们七个联手,肯定能赢!”
“嘻嘻,爷爷要小心哦,我们的雪球可不长眼睛!”六娃做着鬼脸。
七娃也兴奋地蹦跳起来:“哥哥们加油!我们打败爷爷!”
爷爷哈哈大笑着,弯腰迅速团了一个结实的小雪球,在手里掂了掂:“那就开始吧!让你们见识见识爷爷当年‘雪仗之王’的厉害!”
话音未落,爷爷手臂一挥,那颗雪球如同出膛的炮弹,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中最靠近他的大娃红娃的额头!
“啪!”雪球应声碎裂,红色的身影微微一晃,额头上绽开一朵白色的雪莲。
战斗,就在这突如其来的“偷袭”中,正式打响了!葫芦娃们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斗志。
“爷爷耍赖!”“兄弟们,布阵!”红娃抹去脸上的雪渣,非但没生气,反而斗志昂扬。
霎时间,洁白的雪地上,一场充满欢声笑语又暗藏“杀机”的雪仗,拉开了序幕。七色彩虹般的葫芦兄弟,将对上他们经验丰富、老当益壮的爷爷,谁胜谁负,犹未可知。而七娃,己经悄悄蹲下,用带着棉手套的小手,努力地团起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雪球,小脸上满是认真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