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足有十余年未唱了,恐怕……”
“美人”,尉昭姗姗来迟,一身黑色西服收起痞气又不失风流,但一开口就又败露。被尉昭这么一打断,秦子灵只好对着川子一笑示之,其中拒绝之意不言而喻。
“要她出山,就跟要我娶妻一样”尉昭似是听了好一阵的墙角,接着川子刚刚的话,指着秦子灵,提亮了嗓子,吊足了胃口,令周围的人纷纷好奇的凑了过来,想听听是个怎么法的一样。
“如何一样?”朱老板急急一问。
尉昭又卖关子,吊着人胃口,吸着一口气,又吐出来,吐了又吸,一干人盯着他吐气吸气,头跟着一高一低,场面竟诙谐得很,有趣十分。
终于场面被一个小眼富商打破了,直怪罪道“尉少这是在生孩子么?瞎喘什么气阿,快说快说,给大家伙个痛快”
“都没那么容易”尉昭头一扬,满是傲气,像是风流也是个值得自豪的东西。
“尉少风流成性,自然不可能乖乖娶个贤妻,守在家里”一矮个附和道。
其实,这风流背后可也要有资本的,没资本的人连去趟妓院都没钱,哪支付得起花天酒地的一系列开销。更何况跟哪个小姐名媛暧昧,送礼去约会不都是要钱,没钱自是风流不起的。
人群嘻嘻闹闹一番就又散了,各自喝自己的酒,抱自己的美人。川子也早已不见,怕是听不下那些不碰正题的闲话,或是被涌来的人群挤了出去。
秦子灵身着白色礼服,小露香肩,美颈修长。满含心事的靠近窗边,眺望着城中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或幽弱,或繁盛,各家有各家的乐,各家有各家的愁。
尉昭在一旁,似被她迷住了,定住了脚,目光都舍不得移开。两人就如此,她看着窗外,他看着她。
“看够了没”秦子灵出言提醒,却没看尉昭一眼,只缓缓抱住了肩,似是这晚风微凉。尉昭迟迟才回过神来,忙垂下眸子,闻声轻笑,“这次倒是在美人面前失礼了”
“切,你何时有礼?面皮甚厚罢。”秦子灵不屑。
“礼?理,我有理阿”尉昭一边为自己争辩,一边趁着秦子灵没注意时把自己的外套覆在秦子灵身上,动作温柔,嘴上却痞气十足。为秦子灵裹上外套后,面上狡猾一笑,像个孩子得到糖般得意洋洋。
铜七骑着马,面若桃花,笑得如沐春风走在青石板路上,后面跟着敲锣打鼓的队伍,在我家门口停了下来。我凤冠霞帔,端坐在铜镜前。
在烛火如豆般跳动的屋里,他挑起大红盖头,我呼吸一紧,怯怯的抬起头……却瞧见姨娘的脸……
“丫头……清醒些”她用冷着的手拍了拍我热乎着的脸颊,在颠簸的马车上叫唤我。
自铜七不告而别以来,我已在梦里头见了他不知多少次了。
几次的梦还能回到旧时,我与他初见时的打闹,嘻戏,都来了一遍。
还有一次,见着了小小模样的铜七,脏着小脸的,伸着带泥小手,带着初见时我嫌弃着他笑得太好看的笑,捏了两个小人儿,说一个是他,一个是我。
真得不像梦……
这次的梦有些狂妄了,狂妄得能梦到铜七娶了我。
我敲了敲自个脑袋,问着“姨娘,到了么?”迷离着,恍惚着,才发觉已身在驶往城里的颠簸马车中,前些日子姨娘突然想着带我去看爹爹,我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嘴上说着没什么,却整日眉头紧锁。
“现下应是到了清口了,不过片刻就到家了”
我困得紧,想着又想去见铜七去了,娶了我挑了我的盖头,不得行房么?我这般**,但抵不过,心下一动,又眼睛一闭,又想着沉沉睡去。
“清醒些……丫头,眼下要下车了别让你爹爹见你这副死鱼目模样”
清醒些……是该清醒些了,一场春梦也好,镜花水月也罢,却能在其中找着那个真的自己,心系铜七,又像假的一般,捉摸不透,如梦似幻。
我又留了心的,发觉平日柔得似水,骂人也不着个脏字眼口,今儿个怎么这般失态,被她骂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不过是个小女儿家,贪睡了片刻,怎就挨了这般骂。
我愣愣的看她,睡意失了一大半,姨娘也察觉了自己的失态,歉意当头,不由掩面道,“姨娘没那些意思……只是想让你好好的见你爹,以免姨娘会被怪罪对丫头照顾不周……”
听罢,我温了脸色,活泼起来,抬起两边的手,低头赏着自己身上的穿着,粉色半袖短衫罩在黑色绸裙上,袖口金丝锦绣勾边,内里加了一层薄薄的绒,并不会觉着寒意,不易受凉,今儿这副衣着,可谓最为舒适,我甚是满意。
此时马车已停了下来,车夫掀起帘,光媚人的照了进来,亮堂了一地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