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儿怎么学起我说话来了?”
荣儿没有应话,只微微笑着,对着攸中,作了个礼,同攸中拜别,转过身,就离他越发远去。
那时攸中没有追去,一念间的追与不追,竟是决定他日后心上阴霾的一决。
后来攸中途径张府之时,府邸已很是清冷,俨然没有一丝人气儿。
绕路经过当地喝茶说着书的铺子,一个说书先生正拍案说得起劲。
“话说,这张府如今是空了去了,听闻这宛氏作孽,府内子嗣骤减,大人遭受逼害,连同以前镇上行善的医师先生做了他们府上的姑爷,也上吊自毙,女儿家不知所踪。
只留一府的奴仆和一个小少爷,不知如何是好,当家丫鬟不得以抱了少爷养活,其他奴仆作鸟兽散。
这张府恐是座极凶之宅,风水不善。
如今是人人绕道,恐被沾染上了晦气,重蹈家破人亡的覆辙,可还是有一人,不惧这邪乎气儿,冒险进去……”
后续说着是些无趣人物,攸中没有再听下去,前头说的一些话就足以让他痛彻心扉。
他真希望着是那说书先生编的胡话,并没有什么姑爷上吊,小女儿不知所踪。
他踏了个来回,没等说书先生说完,攸中就冲上台去,揪住说书先生的衣领,狠狠问他此事可是真的。
说书先生大受惊吓,突然一个少年郎冲上来挟持他,众人一片哗然,场上很是混乱。
“客、客官不信,你可到那后山的墓群里头找那行善的医师、上吊死去的大姑爷之墓,他出殡那日,镇上人来了一大半,跟在这位医师棺材后面,人排得足有十里之远呢……”
说书先生被攸中揪着之时,还大肆展露他那口才精湛之华,唾沫横飞着,底下的听客是一个也没走的,都待着说书先生被这个少年郎逼出更大的料。
但又没等说书先生一口气说话,攸中就放下他,转身奔向后山,找那个所谓是青九大医师的坟墓。
没费几响功夫,就看到了青九的墓碑。
攸中脚步踉跄,着膝跪倒在青九墓前,掩面而泣,泪如决堤。
到刚前一刻,他还傻傻以为荣儿那日真的是前去游山玩水,还有青九陪在身边的。
可若青九是陪在身边的,怎么会让荣儿独自来找攸中,还在老宅前睡了一夜。
“都是攸中愚钝,都是攸中愚钝……”
他抱着青九的墓碑哭喊着,喊声悲戚的回**在山间,一只灵鸟飞来,仰天长鸣,似乎是谁的化身,在回应着哭喊声。
三本田佑睁眼之时,秦子灵打在电话,她挂掉电话之后才发现他的注视,险些尖叫出声,手一哆嗦,电话滑落脚边,行动全在意料之外,她惊悚许久,不知所措。
他撑了撑衣领,勾起嘴角道,“秦小姐给我下的是什么灵药?怎么我刚刚起了睡意,就又过早的醒来?”
“我……我”秦子灵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已然是百口莫辩,难以脱身。
“嗯?秦小姐要给我个解释吗?还是不必了?陪我一个晚上,我就把刚刚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我们也就两不相欠”
后半句话,三本田佑说得很轻,身子已是离了她很近,热气喷撒在秦子灵的耳边,酥酥麻麻的。
薄唇逼近,秦子灵不知如何推脱,一动也不敢动,紧闭着呼吸,吸了一口气不敢呼出来,生怕一个动作,就惹来失身之祸。
“三本先生……”她轻唤道,长睫微颤,娇声娇气的,逼停了薄唇。
“怎么了?”三本田佑的手不安分的覆在她的腰间,她的腰如约素,盈盈一握。他很是满意,望着秦子灵的面庞,就那样直直的亲了上去,贴在左脸颊上的柔软,让秦子灵反感不已。
可她又不敢推开,心里头很是厌恶,此时离她甚近的衣冠禽兽的举动,并不是她一个女子的力气可以抵抗的。
在这个关头秦子灵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是尉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