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逢这声,我心底似在偷着乐,像是翻身做了地主。
我这个小地主又想着,爹爹是做什么生意的才当上了大地主。
这大地主是暴发户出身的么,还是摸爬滚打起家,亦或是……我没敢再想下去。
而我这不请自来才当上的大小姐,做得也不那么安心。
一日,午响过后,我本该下楼吃饭,脚还没踏出闺房呢,老仆就拦住了我,“大小姐请在房中待上一会,老爷在楼下客厅接客,不便被打扰。”
而后又命丫鬟送上饭菜,关上门,一干人等皆堵在门外。生怕我出去会败了面子似的……
听了几刻外边的声响,门口就没了堵着的人,我忙扒拉几口饭菜,跑下楼去看他。他正拿着电话,对着话筒交代了些什么,见我下楼,急急的挂了电话,起身问我饭菜是否对我的胃口。
我刚扒拉的那两口,本就怀有心事,自是食不知味,如同嚼蜡。一边思索着自己该怎么问,一边又思索着该不该问。
转念一想,铜七会不会也在这城中,这个问题要紧,我忙问道,“爹爹可知一人,名唤铜七?”
“铜七?不知道”
“那张黎,你可知道?”
“张黎是这个城中守军十三路军的首领,你问这干嘛?”
“没,我饭没吃完呢,我上去吃”,我被他问得,有些害臊。揉了揉脸颊,丢下一句话,就做小碎步“噔噔”跑上楼。
差点撞到收拾碗筷的老仆,“小姐小心着点,丫鬟们刚擦过的地,滑”
“知道了知道了”我应着,看着她拿着我没吃几口的饭菜,怕是要扔了,“阿婆,那饭菜我还没吃完,给我吧”
“这,这都冷了”
“给我,没事,天气闷着,热”
老仆愣愣的看着我,怕是没见过我这么磕碜的大小姐吧。
算了算了,我本也不惯当小姐,况且眼下这大小姐的名分都不知正不正当……
几日下来,都没看见姨娘,不知去了哪,就问她“我姨娘呢?”
“回大小姐,她好像去探亲了”
探亲?她倒都没告诉我一声……
又想到爹爹刚说的,“十三路军”?,心下一动,生出个主意。问了老仆,“这十三路军驻扎在何处?”
老仆说了个地址,我有些听不懂,就让她写了张纸条带着。
下了楼,爹爹不在。我出了门,拐过几个街角,就上了大街,来来往往的车辆和黄包车,形形色色的男女,或着大大裙摆的洋裙子,风情万种的旗袍,或着西装革履,长袍马褂。叫卖唱演的生意人,和乡下憨厚安静的光景不同,喧闹哗吵,好不热闹。
看着那高高的百货大楼,真想上去逛上几圈,但眼下找到铜七要紧,想着回来再去。
一伸手,想揽辆黄包车,却没想身后不知怎么的生出一双手,悄无声息的把我拖至巷里,我脑袋晕晕乎乎的,没了知觉。
待我晕沉着醒来,一睁眼就横对上一颗光溜溜的脑袋,什么时候来了和尚庙?我没有半点记忆。但是我似被人绑着的,全身紧裹,横着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