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如此……”他硬生生的把她掀倒,一把按住她的头,像擒拿犯人般,把她按在**。左右思索出形容她的词,却词穷至极。
虽没听着里头姑娘的叫喊声,但这床吱呀一阵的,就算了好一番动静,守着门口的人识趣的走开了。
“我送你出去,你别再像刚刚那般无礼”徐城正眼注视她,严肃说道。
“你仔细说说……我怎么着无礼了”她却故作天真的做思考状问他。
徐城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搂着她就要出了门,却不想她得寸进尺,一头扎进他的胸口,像个不依不饶的孩子,环着他的腰。他差点被她气得吐血,又得强装淡定,面不改色的走完一段路。
到了前街街角,确定安全了之后,徐城两手捏着谢京儿的肩膀,嫌弃的带离他的躯干,撇下她,长腿一迈,脚下生风似的逃离她。
“诶,告诉我你姓甚名谁?不然以后怎么找你?”
“想多了,此生你我不会再见了”徐城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其中满含嫌弃,却惹得被嫌弃的姑娘嘴角上扬,心情甚好。
谢京儿和徐城的纠纠缠缠,像极了我与铜七的当初,一时触景生情,急急就想赴往十三路军营区。
营区,墙高门宽,哨兵执枪上岗,里头的人纪律严明,军区自然不能随便进的,当我还没准备好如何问询之时,哨兵就往前踏了一步,直直挡住我,公腔公调的言明,“军事重地,闲人不得入内”
我又撇了眼,外墙标语,切切实实提着“军事要地,闲人勿进”这八字标语,这下显得我似是不识字的乡下丫头,还要他提醒。
“闲人”,哦,我是闲人,我是来寻人的闲人,也不让进?
“我来找个人”我怯怯的看他,哨兵仍旧冷的张脸,丝毫不近人情,我也求助无门。
但瞧瞧自己身上着的一身白色丝裙,领口裙边勾勒着洋蕾丝边,整得一副贵小姐模样,能找来这里,不是哪个军官的姨太太就是犯情怀春的妙龄少女,可惜我都不是。
吃了闭门羹,我自好灰头土脸的,等在营区规划的白线外,黄包车夫也陪着我在旁干等。这么好心的车夫,我若还天真,定对他满含感激之情,但是我知道我刚给了他两倍的来回车费,且没收找钱。给他的钱足以让他载着我绕城两圈不止了。换成等待,省了力气又能休息,他自然甘之如饴。
午时出府,现下日落,暮鼓响起,我灰心丧气的打道回府,一直在营外干等着铜七,好像也不是个办法。
又想到,当日一口一个“小丫头”叫我的人儿,心下一念,又生出个法子来。
“夫人,有人要见你”前院管家恭恭敬敬的问着这位六房太太。
宋子荆正赏着花景,身上罩着件笼纱,轻轻薄薄,是张黎带回来的,也是名品,本想着不穿,但弃在一旁,心下不安,索性就勉勉强强穿了。
“谁?”
“一个小丫头”
哦?小丫头。她一时想不起,哪个小丫头。但仍回话,“叫她进来”
我想到与她争风吃醋的那天,后又被铜七告知是他的生母,我恨不得一棒子敲晕自己,好失去那天记忆,少些悔意,少些羞愧。
“是你呀,小丫头”她依旧那般热情洋溢,灵气十足,像盏燃着的镂空油灯,隔着朦胧的玻璃罩,火光跳动得如此动人,又不失美感。
“是我……”我一时不知唤她什么,又想起来眼下紧急要事,连忙问道,“我找铜七”
“他……入了十三路军”宋子荆有些失神,末了,又补上一句,“我很明了且深知你想见他的心……可……连我都见不到他”
她的答案显然让我万分失落,但又生出些许共鸣,能知道她,像我一样。我与她共一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