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绪不宁,闭上眼似乎还能瞧见阿翎和宋影之的两张面容,在阴暗中闪闪现现。她睁眼时,眼眶止不住的流着泪,怎么也停不下来的。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深院大宅门里头,不知哪里传来的哭喊声,萦绕不停。
后来,张大老爷又病恙,整个人不能动弹,只能躺在**叫人伺候着吃喝拉撒。
张大老爷命人传唤过青九来看,都被宛小妹半路阻断,说是姑爷医术拙劣,怕是看不出什么门路出来。
宛小妹请了那城里头最好的大夫来看张大老爷的病,既然有最好的大夫诊疗,就不必劳烦姑爷走这趟了。
而这事青九却是被蒙在鼓里,他知道张大老爷病恙,去看过一次,但却都没见着面,宛小妹又叫他挽了半个药材铺的事情,忙都忙不过来,并没觉着张大老爷这边病的蹊跷。
只在一夜,张大老爷命人前去叫醒青九,避着宛小妹,赶在宛小妹连夜进货不在青九身边的空档,张大老爷才得以见着青九。
张大老爷用缓慢至极的语气同青九说话,才能少些喘息,多活些日子似的。
青九也耐着性子听着,知晓老爷子要他帮他把脉,他就上前,平铺了帕子,垫在老爷子手腕下边,着二指覆上,把脉。
青九把着把着就皱起了眉。
“脉象甚乱,不像常病,却是恶疾”
张大老爷听着听着就闭上了眼,面上很是悲愤,那一年,那个人,也得了恶疾……
而如今,也轮到他了。
李氏当年进府之时,受尽了羞辱,一个妾室,不受夫君宠爱,只因一夜露水之情,才勉强入府。生还生了个姑娘,更是雪上加霜。
但这姑娘却是聪明伶俐得很,打小就会撒娇卖乖,得爹爹的宠爱。
时而妙语连珠,连正室都很喜欢得紧。
时会泼辣刚硬,却又正中正室下怀。
“这小宛倒是玲珑得很,性子也刚,不像她娘,那软柿子的性子,任人欺辱”
正室抱着小宛,轻声笑道。
李氏就坐在下边,低声下气的应答着。
小宛眼中出现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神色,抬手就给了正室一巴掌。
众人大惊失色,正室也愣住了,李氏吓得痴呆,各自都呆呆的看着小宛的举动。
小孩子毕竟也没有什么劲,虽说不疼不痒,但却是响亮的一声。
“小宛你……”正室难以置信的捂住被打的脸庞。
“夫人不是说了吗,小宛性子刚,别人骂我娘,我就要这样打回去,不打就不是小宛了,夫人你说对不对啊?”
宛小妹神色天真,舞动着手脚,似乎举动也只像是为验证自己的说法。
正室大张着的嘴,缓缓合上了,然后开始笑出声,众人也跟着笑,慢慢的这气氛又恢复如常,似乎她宛小妹只是个逗大家玩笑的孩童罢了,童言无忌,举动自然都往天真无邪的方向想。
但那时的宛小妹,却已然不一样了,她知道什么是不堪。
什么是耻辱。
但一转身,回到院子里,李氏就翻脸叫她跪下。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