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已经为这个party准备了好久,他不想让大家扫兴,嘱咐李白说什么都要坚持到结束再说。
他抿抿唇角,“他,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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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太亮,温暖就醒了,感觉一整晚都在做梦,梦里全是跟高妈在一起的事儿,最后是他笑着转身走进一个高墙大院里。
她想,那应该是监狱,在荒郊野岭的地方,除了一扇厚重的大铁门,就是左右看不到边际的灰墙。
那个地方,高磊曾经在里面度过了十二年,从血气方刚的少年蜕变成成熟稳重的男人。
他说过,在那里面,如果你沉不住气,就只能被打得更惨,欺负得更惨,他想活下来,就要比别人多个心眼,比别人沉得住气。
温暖第一次见到高磊是在李白的啤酒厂,他那时候是临时的装卸工,因为工头算错时间,少给了他两百块钱,所以他一直追在工头身后墨迹,希望他能再好好看看你记录。
工头一下就不耐烦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滚一边去,老子还有很多事儿呢,没工夫在这跟你墨迹,你干就干不干就拉倒。”
温暖这人从小热血漫画看多了,一直好打抱不平,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收敛了很多,但事情就在眼前发生还是忍不住要问一问的。
那工头眼里,她不过就是个跟他们老板睡过觉的小丫头片子,虽然眼里面上都是瞧不起,嘴上却不敢直接无视,就答了一句他找麻烦,就去乘凉休息了。
“不是,您再看一下记录吧。”高磊因为两百块钱急得小眼睛都皱吧了。
温暖顿时女侠情怀附体,上前问道:“兄弟,怎么回事啊?”
高磊说完,把手机拿出来,每天的工作量都拍了照存着,他昨天晚上才算过的。
温暖当即领着他去找李白,她知道那个工头不喜欢她,也不想去废话。后来证实,是那个工头把名字对差了,给另外一个人多发了两百块钱。
高磊拿着两百块钱,皱吧的小眼睛笑出了花,一直对着温暖说谢谢。
当时酒吧正在招保安,她看他人高马大的挺结实,就多打听了几句。
高磊说他初中没念完就去坐牢了,十来年都是在监狱里过来的,没什么文化,正经地方也不愿意要。
他说话的时候,很腼腆,憨憨得,怎么都让人联想不到那些作奸犯科的人。
温暖就又问了,你犯了什么罪要坐那么长时间的牢啊。
他说,“你别害怕啊,我以前,杀过人。”
她听完就乐了,“那你来给我当保安经理吧,谁不老实了,吓唬一下,别真动手就行。”
到现在温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想要一个杀人犯来给自己当保安经理,或许是他眼里的东西太纯粹了,或许是他说“别害怕”的时候太真诚了。
总之,这是老天安排给他们的缘分。
她不相信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笑起来像大妈的高磊会去杀人,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尝过被囚禁的滋味,比任何人都知道冲动的可怕,这样的他,就算真的杀了人也一定是身不由己,她一定要听他说明白才行!
温暖收住奔腾的思绪,转头下了床。
乔煦璟还在沙发上睡着,听见动静马上弹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睡不着。”她喝了口水,“我预约了上午的保洁去酒吧收拾,你得去盯着,麻烦了。”
“什么时候跟我需要这么客气了?”乔煦璟说着起来伸个懒腰,“我这就给你做早餐。”
温暖笑了下,却依旧打不起精神。
他看着心疼,扬手拍拍她的头,“没关系,有我呢。”
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时候有他还不如有个能颠倒是非黑白的大律师来得有用啊!
温暖喝了两口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给律师打个电话。
律师是李白找的,一听是高磊的事,有些发愁的说:“他的案子,可能有隐情,希望你见到他的时候能好好劝劝他,不然,就是大罗神仙也帮不了他。”
高磊一口咬定人是他杀的,但是根据警方掌握的证据,凶手很可能是死者的妻子,刑小月。